在逃……总之德和阿的故事一言难尽，总之他们现在无分文。他们买了车票到达北京，找到优优的旅馆，那时两人袋里连零的钱都加起来，也不足一百块了。

那天晚上优优钱，帮他们在这家旅馆租下一个房间。又带他们去吃饭。第二天晚上优优下班以后，又带他们到商店去买生活用品，什么脸盆皂牙膏牙刷洗衣粉之类。德要烟，优优又给他买了五盒在北京非常行的“中南海”。

一连好几天都是优优给他们买饭，阿动得不行，发誓以后她和德找到事，一定分文不少偿还优优。优优说：还什么，除了我大，你就是我最亲的人，你就像我二呢。

那些天阿和德也都在满城跑着找工作，每天都跑得灰土脸的。优优又笑：怎么样，你们也知不容易了吧，当初我一个人来北京，你们都想象不有多难！

好在德在仙泉认识个金堡夜总会的老客人，在北京也开了一家夜总会，德还真找到了他，这老板也真给面，同意德重旧业去当保安。但面是面，规矩是规矩，一千元的抵押金还是要的。阿只好又来求优优，说在夜总会里当保安，小费挣得比工资多，德不想失掉这机会，不知优优肯不肯借一借。

优优这时已经拿不一千元，可她也怕德失掉这个好机会。想来想去没办法，但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
那个人，就是她想躲还来不及躲的姜帆。

她主动给姜帆打了电话，说约他来有事要谈。姜帆正好在王府井的翠华楼有个应酬，就约在了翠华楼旁边的街见面。那街有个古老的教堂，夜晚的觉非常怀旧。优优站在那条承前启后的街，这城市的来龙去脉似乎一目了然。看着川不息的汽车和来来往往的过客，优优仿佛觉得，自己也是一个地的北京人了。

但是，和姜帆一见面她才又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北京人。她既学不姜帆那副北京人的腔调来，也没有他那与生俱来的优越，更不用说，北京人的那副明劲，让优优明白自己差得远。

姜帆刚刚喝了酒，所以说话说得有些冲，他说：“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呢。这两个多月你从我这儿拿了多少钱？你会数数吗？不会我教你！”

优优说：“拿你两千四。”

“两千四？不会吧，你这两个月才拿两千四？”

优优说：“一共四千多，有一千六不是我的工资么，还有一是奖金……”

“你的工资？没我你能拿工资？没我你能拿奖金？”

优优不吭声了。

姜帆了一句：“麻烦你再算算，你到底从我这儿拿了多少钱。”

优优到屈辱，但她在片刻低之后，还是答：“四千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