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让他们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。”

优优不想再说下去，她不想说周月的名，她不想说周月其实也是仙泉的，说了阿会吃惊。

优优往床上倒下去，她嘟哝着说我困了。阿也就站起来，拢拢发往门走，门前她对优优说：“要我给你关灯么？”优优迷迷糊糊地说声行。阿就把灯关了。

阿说：“你要真想朋友了，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。朋友还是老的好，新的全都靠不住。”

因为刚刚黑了灯，优优什么也看不见。她能听阿的声音就在屋门，在黑暗中能听她的笑模样。她本想问一句那老朋友是谁呀，但周的疲倦和睡意让她开不了。她糊糊应了一声“晤”，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。

13

从五年前那个落雨的黄昏始，到优优的失之夜止，优优的故事就算讲完了。我和她一共见了四次面，每次谈话五十元。整个故事讲完后，我又另给了优优五百元，还把电话号码也留给了她。我告诉她以后宁可多打几份工，最好别再用换钱。

然后我开始构思我的小说了。

腹稿打了三天后，我发觉优优的经历确实只适于写成小说。因为故事的走向实际上是沿着一条心理线索，表现一个女孩从少年到青年的五年间，对一个男孩的暗恋，表现青的纯真和伤，幻想的优和脆弱。那心灵的隐秘很独特，但实际情节并不多，而电视剧本则需要一浪于一浪的情节来支撑，不像小说那样对内心的情调更讲求。

于是我决心写小说。

我从优优十四岁的那一天开始写。那一天优优忘记带家里的钥匙了，便穿了她老爸留下的雨布去仙泉校找大。她在见到大前，见到了那个年轻的拳击手。周月最初引她的也许只是那张酷似韩国歌星的脸，以及脸上和上亮晶晶的汗，他那样让优优忽然心动，那一刻就开始了这女孩优的初恋。

描写初恋的过程是非常享受的。我可以让自己非常地想象那个下雨的天，想象那幢老旧的拳击馆。我想象那里的光线非常暗，只有拳击台被一束光笼罩着，照亮了洪教练上的白发和周月上的汗。

我还想象了仙泉公园的观瀑亭，我特意用优优的视角看去，那亭在飞瀑化雾的轻拂下，像飘在半空行走的云。

在写完公安医院那段好幸福的时光后，我让自己停下来。我特别想见到那位年轻的拳击手，或者是优优生活中其他重要的人。于是我放下笔给优优打电话，提这个即兴而生的想法来。优优说周月她也找不到，那个xx和公安学院她都去过了。现在就算能找到，她也不想再找了，因为她已经没资格。还是把他留在我心里吧，优优说：我现在什么梦都不想。

“那，”我说：“见见你大可以吗，我想听听你大和夫怎么说。”

“你别见我大了，我跟你谈的这些事，都没跟我大说。”

“那阿呢？阿跟你是好朋友，我和阿聊聊总可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