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。

仇慧被拉了病房，没再回来，显然已被警察带离。屋里只剩下床上索索颤抖的凌信诚，和在床边木然而立的我。我慢慢地坐在床边，轻轻床边的纸巾，想替信诚泪，不料泪越越多。凌信诚细弱发抖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从痉挛的腔隐约透。那是一非人的哭嚎，一压抑的泣咿，一接近于崩溃的哀鸣。

“是我害了……我的儿，是我……害了优优，是我把他们，全都害了……”

25

优优被捕之后，最先来找我的，是优优的大。

她是让阿陪着来的，在优优被抓的第二天中午敲开我的家门。人还没有屋，优优大就屈膝跪在了门外的地上。

我和阿一，扶起这个病弱不堪的女人，把她扶屋。我给她们倒了和饮料，但没人去喝。优优的大再次要跪，被我及时拉住。阿也在一旁不停劝，让她一，有话快说。

她们来此的目的，当然是为了优优。她们不相信优优会那样伤天害理，但又提不任何有力的证据。面对这位只会以泪洗面的大，我也只能正面安：相信政府，相信法律，公安机关自会调查甄别，不会放过一个坏人，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我甚至以我浅薄的法律知识，向她们行了如下讲解：即便公安机关有所疏漏，还有人民检察院认真把关。即便检察院认定优优犯罪，还要经过人民法院审理确认。法院审案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，还要组织合议一起商量。再说就算法院判了，也还可以上诉。上诉就有可能改判减刑，最多维持原判，加刑是不可以的。再说还有律师。律师都是最懂法律的人，会帮助优优据理申辩。

在我如此这般的开导劝之下，优优大渐渐平静下来。在我把这位半信半疑的女人送家门的时候，我悄悄问了阿：“为什么优优夫没来，他难不关心优优？”

阿也同样悄悄地，用最微小的动作，了，说：“她夫躲起来了。”

“躲起来了？”我表示惊疑：“难他也牵涉去了？”

阿摆手：“不是躲公安局，他是在躲凌信诚。他怕凌信诚派人找他还钱，要他那辆车。原来凌信诚见了面也叫他夫的，现在优优了这事，那还不成了仇人。”

我想也是，亲仇之间，常常只是一夕之隔。

关于优优的案，我也通过分局的熟人，设法打听过侦查展的内情。据一位办案民警透，因为这个案情节简单，证据充分，方向明确，没有第二个嫌疑人，所以很快就会侦查终结，提请起诉。估计检察院同意起诉，应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