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呼应，也没有摇反驳，我只提示了一句客观的形势：“真假已经不重要了，明天无论如何，就是优优的大限。明天咱们见面再谈到她的时候，她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
周月缓缓吐气，答非所问：“她生病了。脸不好，上发冷。我摸了摸她的额，她就哭了。”

“我刚才和看守所的民警说了，他们答应上带优优去卫生所看病。”周月说：“就算她明天就要执行，可她今天还是一个活人，还要实行人主义。”

我说：“我想我应该写一个真实的人，但我不知怎么写才算真实。我想请你们也帮我分析一下，优优怎么就走上了这条绝路。”

周月问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写她？怎么让她结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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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心照不宣，我们专程到此的目的，只是为了满足优优的一个心愿，让她此生最后一次，见到她一直暗恋的男人。我们都知优优当然希望与她心上的男人，拥有最后一段独的时光。

“她说她没想到我会摸她的额。”

是的，优优没有想到周月还会到狱中看她，更没有想到周月还会伸手来摸她的额。我从与我聊天的狱警中，得知优优的死刑将在明天执行。也就是说，这是她的最后一个黄昏。我敢肯定优优在押回牢房的路上，和我们一样目睹了晚霞的绚烂，但我不能想见她此时的心情，是充溢着心满意足的宁静，还是更加伤悲痛。

我看着周月那张年轻的面庞，那面庞使我对警察这样一个职业有了好的想象。这个想象并非正统概念中的英勇无畏，以及传说中的辛苦刻板，而是一人的亲切和柔，非常动人。

二十分钟之后那位狱警完第三香烟，踩灭烟又去了。五分钟后周月一人来，面凝重。我用目光询问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咱们走吧。”

这句话从周月中说来，给人的觉很特殊。不知因为他是公安的人，还是因为他是优优着的人；也不知他这样说是于思熟虑的理智，还是于一时冲动的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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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

周月定定地看着我。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睛，突然他把一句意外的话，不假犹豫地说：“我不相信优优真的杀了那个小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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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月无言对答，沉默片刻，却执著了自己的情绪：“我想这事不该这样算完，我想帮优优好好调查调查。就算她已经死了，如果能搞清这事不是她的，也要还她一个清白。优优曾经给过我一次生命，我也应该为她

执，一个人走屋里。

但周月的神却异常暗淡，这让我不得不开探问：“谈得怎么样呢，你们？”

我们走监区，走看守所那扇型的铁门，上了周月开来的汽车。上车后周月发动了车，却没有立即踩下油门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，车窗外一群在街边站牌下等车的少年，正为什么事情争论得眉飞舞，使得群楼一角的那片晚霞，也因此显得生气。

我知，周月说的这个她，不是小说，而是优优。

这个好的觉让我对警察以及周月都产生了兴趣，我问周月明天是否休息，明天是个星期天，周月应该和今天一样，不用上班。我想约他和那个为优优辩护的律师小梅一，聚聚聊聊。我说和他们聊过之后我的那关于优优的小说，也许就可以写结尾了。

看守所的那位民警虽然不知这段隐情，但他几乎和我一样，跟之后很快又自动退，站在办公室外和我烟闲聊。他这松弛的态度可能因为周月毕竟是他的同行，也可能因为被见的犯人反正已是结案待决的死回，不怕她自杀，也不怕串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