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问我，此时此刻，他应该选择什么？

周月打断他：“你不怕她早晚有一天知是你把她小妹送上死路的，跟你拼命吗？”

阿和优优大气吁吁上了汽车，周月和梅肖英一同回与她简短寒暄。优优大脸上惊魂未定，病容明显，她连连向周月小梅表示谢意，阿则在一旁急声促：“走吧走吧，我们来她老公不知的。”

后来我看到，周月又选择了一个周日，让梅肖英带他去大山找了一次阿。他借了一辆汽车，和梅肖英一起，带阿去了西山的正觉寺。这一次周月把车停在正党寺山门外的树林里，他和梅肖英都没有下车，他们让阿独自一人，走正觉寺的大门。他们带阿来的目的是让阿去见优优的大，把优优的真实情况告诉她惟一的亲人。他们让阿尽量说服优优大，让她跟他们城，去监狱探望一下优优。

周月和小梅没去拜佛，他们就在车里静等。等了大约半小时，等得小梅都张了，才看见阿扶着优优大，瞻前顾后，象逃命似的从正觉寺的庙门走，急急地，甚至是有些跌跌绊绊地，向小树林这边跑来。周月轰地一声发动了汽车，迎着她们开了林。

“我老婆那人，神经太脆弱，又不好，告诉她不是让她再犯病么，她再犯病还是得我钱……”

钱志富冷冷一笑，淡淡说：“其实我告诉她也没啥，公安局检察院要我作证，我能不作证么，不作证我自己就犯罪了。犯什么……包庇罪了。我坐牢了谁来养她！我老婆现在这，什么都不能，全靠我养着。只要我不把她甩了另找别的女人结婚，她什么都无所谓的。”

周月只好把车急刹住，他看到钱志富叉腰站在车前，瞪着他和他边小梅，恶声恶气的腔调，却是投向坐在后排的女人：“你给我下来！我告诉你，你要不下来，就别再回来了！老不伺候你了！你吃里扒外跟着人家跑，有本事你就别再回来！”

钱志富既理直气壮又微微自得的笑意，让周月一时哑然无语。他从正觉寺回城的路上，一直在可怜那个疾病缠不能自理的弱女。周月后来对我说起他当时的想，他说也许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没错什么，他或她之所以这样或那样是因为无可选择。生存法则让饥饿的人只选择吃，让渴的人只选择喝，让随时可能被遗弃而死的人，自然而然地放弃亲情、义和对他人的关怀，只选择忍气吞声的苟活。

阿这一阵恰巧信了佛教，一下了变得特别虔诚。家里门厅供了佛祖，客厅请了观音，每日晨昏三香五拜，还要到日行一善。所以她跟周月小梅前往西山，确实属于自觉自愿，既是帮助优优，也可顺拜佛；既是“普渡众生”，又是“独善其”，大乘小乘全都占了，可谓一举两得。

我也回答不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她，她的小妹已经不来了，为什么？”

周月挂挡松掣踩下油门，汽车刚刚开动，就听见有人声叫喊：“拦住他！拦住他！站住！”接着他们都看到钱志富不知从什么地方斜侧里冲了来，拦住了这辆汽车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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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志富的叫喊和他们的这场对峙，引了四面围观。这一天正值周日假期，庙门前多少有些远来的游人和当地的小贩，好奇的目光游移在这辆汽车和这位拦车叫骂的汉之间，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，究竟孰是孰非，一时无人能辨。

围观的人壮了钱志富的恶胆，这里毕竟属于他的地盘。他甚至不再拦住这辆汽车的去路，转边骂边向养斋餐厅的大门走去：“你们大家都看见了，不是我她走，是她不想跟我过了。她要跟车上的这白脸跑，我让她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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