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给孩起了个名字，叫凌飞虹，大概是从清湖雨后的黄昏汲取了灵。这个名字在孩小时叫起来很不亲切，所以据孩的形象又起了一个小名，叫胖胖。据说胖胖长到半岁时非常可，脸上的表情和优优枕边的那只娃娃，竟然惊人地相似。

凌信诚给我打过几次电话，让我来清湖看看他的孩。言语间洋溢着由衷的骄傲和暗自的喜。我因为天天在家监工还要天天去跑建材市场，故而一直未去，直到有一天半夜三更我被凌信诚的一个电话叫醒。

凌信诚在电话里的声音骤然变了，他说了半天我才听他是谁来。他说大哥你在睡觉吗？你能来吗？我家胖胖了事，你能到清湖医院来一下吗？

我迷迷糊糊，看看手表，时间已是凌晨三。我本想在电话里问问到底什么情况，要不急的话我天亮再来。但听凌信诚的气非同一般，让我迟疑片刻随即答应。

我照凌信诚说的地址，搭乘租车赶到六十公里之外的清湖医院。那时已接近清晨五，孩已经了急救室病房。信诚的姑妈和保姆也已匆匆赶回清庄园去取孩的东西，优优留在病房里帮护士照顾孩。信诚刚刚办完孩住院的手续，见我赶来便拉到一边悄悄谈。

我先问孩现在要不要，信诚惊魂未定地说不要，没事了。我问孩患的什么病，问得信诚目光恐惧，气吁吁。

“我刚刚问过医院，医生说目前诊断是乙二醇中毒！”

我也惊呆得无法言声！

信诚的呼因为惊吓而显得急促：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发颤抖，他的脸也因为张皇无措而变得惨白。我问：“优优知了吗？”信诚摇摇：“不知。我还没有告诉她呢。”

我们在这两句话后就哑然不知再说什么，面对这样的事实我们全都难以置信。

那天上午姑妈和保姆回到医院，她们带来了孩的必备用品，并且接替一夜未眠的信诚和优优，留在医院照顾孩。我陪信诚和优优乘车回到别墅，下车后的情形让我们一个个全都目瞪呆。

别墅的大门已被数辆警车封锁，楼上楼下都是面目严肃的警察，这使我上想起我们刚刚离开医院的时候，也看到一辆警车开了医院。当时我和凌信诚并不知，在我们从医院返回庄园的行驶途中，另一批警察正在突击搜查这幢别墅。我们也不知，这是那位昨天半夜才被从城里叫来帮忙的原来的司机老杨，在清晨时打电话报的警。我们不知在我们回到别墅前，警察已在别墅的车库发现了半桶防冻，还在这间凌的车库里，采集到优优一只沾了机油的鞋印和几枚指纹。我们只看到，优优刚一下车便被警察麻利地铐住，然后不由分辨将她一辆警车迅速拉走，只一眨的功夫便走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