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导员找的我。”

“给你说了？”

“说了。”

“给我也说了。”

女人的冒险成功了，女人离开时说：“我叫张惠琴。”

男人立去找指导员，指导员答应有他的老婆，是谁并没有确定，指导员还在准备工作呢，也就是说指导员连这些女同志认都没认下。男人就说了张惠琴，一咬定指导员答应过的，他的老婆就是张惠琴。女同志从西安发的时候，名单就从兵团总分到各师团，直到连队领导手里。指导员直瞪睛。这个大兵步步相：“我又不认识张惠琴，我又没看名单，我去乌鲁木齐差的时候你亲告诉我的，连长排长都在场呢。”指导员承认有他的份儿，是不是张惠琴，指导员还在犹豫，他的嗓门就大起来了：“你查嘛，你查一下，看有没有张惠琴这个人，没有就算了，我不要了，我打光呀，我学刘大壮呀。”刘大壮就是海力布叔叔，指导员在海力布叔叔的婚事上费尽了脑。指导员打开工作笔记本，果然有张惠琴，指导员就在张惠琴的名字旁边打个钩。指导员抓起帽往上一扣，得给人家工作，时间任务重。那个年代，工作都是乘胜追击，连续打歼灭战，指导员直奔张惠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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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地窝2（2）

张惠琴不说话，基本上是指导员在讲。指导员问她，她也要把话引向指导员，指导员的话就显得有多。指导员自己都觉察到了，就自觉地把话刹住，问张惠琴的态度。张惠琴说，让我考虑一下。这一下就是两天。第三天，张惠琴考虑好了，提先见一下未来的丈夫。指导员就让他们在连见了一面，都满意，指导员就放心了。

接着就是简单的婚礼，领导讲话，同志们吃瓜吃糖。在这之前，已经挖好了地窝，两个人把铺盖往里一搬，就算夫妻了。这个时候，有人发现了张惠琴的坎土曼是王拴堂的，王拴堂就是王卫疆的父亲。王拴堂的坎土曼已经用了好几年了，乌尔禾的泥土和沙已经把坎土曼打磨得银光锃亮，轻巧无比，用起来很顺手。大家才想起那天早晨，女同志第一天下地的时候，这对狗男女在地有过短暂的接。另一个重大发现就是小圆镜，大概是新房中最有现代化气息的件，女人们都要往窗台上瞟一，小圆镜里盛着亮晶晶的太，她们一下觉到这面镜与她们的不同。女人都有镜，在此之前，大家都彼此彼此，从现在开始，从这个小小的地窝开始，差别现了，只有女人们知，新娘张惠琴除外。新娘太幸福了，新娘就容易失之大意，丝毫没有觉察到全连女同志内心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