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上疾驰，老远就能看见的尘土跟一面大旗飘扬在骏的。大胡和他的邮包沾满了灰尘，跟个大土块一样，村前要拍打好半天。骏就净多了，至少脑袋和长鬃一尘不染，尘土只能落到背上。

小丫的信件投到邮电所，信封上老爷爷的吩咐，照着地图写。老爷爷在邮电所的墙上见过那张大地图，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南京，什么地方都有。“迪化呢？”老爷爷民国时听人讲过新疆最大的衙门在迪化。邮电所只有两个人，一个所长，一个营业员，其他人都是跑邮路的。所长是个转业军人，所长告诉老爷爷：“迪化是旧称呼，现在叫乌鲁木齐。”所长在地图上找乌鲁木齐的位置，找昌吉、呼图、玛纳斯、沙湾、奎屯、乌苏、伊犁、塔城、博乐、克拉玛依、阿勒泰，在西边境线跟前找托里跟和布克赛尔。邮电所所在的小镇是找不到的，老爷爷生活的村庄就更没影儿了，可是所长还是给老人一个满意的答复：“准噶尔盆地的西北边缘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的边上，大概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
“哎哟哟，这就是我们村啊，这么大的沙漠，占这么大一片片。”

老爷爷一下兴奋起来了，那些有名的大城市只在地图上占一个小圆，他们生活的沙漠有一只手那么大，老爷爷还真把手贴上去了，捂不住呢，老爷爷呵呵笑起来。所长和营业员也笑了。营业员是个姑娘。

第三章放生羊2（4）

“老爷爷你真有意思，北京也没有咱们新疆大。”

小丫的这封信就寄到北京去了。老爷爷笑呵呵地走了。

女营业员把信封写好，贴上八分钱的邮票，盖上邮戳。

“所长，这信会退回来的。”

“你是秀才，你给孩写回信。”

“会馅的。”

“孩没有父母，你就照这个意思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