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疆成了海力布的好帮手。他亲手把柔弱的羊羔抱到房里，盖上老羊，又返回羊圈。只有一只病弱的羊羔，其他羊羔都很健壮，母羊就不用说了，旺得跟泉一样，不用人心它也能把羊羔养大。心的只有一个小羊羔，也不用海力布手，王卫疆包揽了，挤，喂。

“她是燕嘛，她有轻功。”

那个叫燕的小丫还是觉得别扭。“他的模样太吓人了。”燕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攀到斜斜的老榆树上去了。大片的榆树林，把瀚海一样的沙漠给挡住了，能挡住沙漠的也只有榆树了。风沙把榆树扭得奇形怪状，这些斜长的树也是孩们的游乐场。老爷爷说：“他那样啊就像这树，难看死了。”“对呀，对呀，那么糙，那么吓人，就是那棵，还有那棵。”燕站在老榆树上，指着前后左右状如的怪树，指着指着就笑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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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啊，你就是爷爷的燕。”

青草长到脚腕的时候，病歪歪的羊羔摇摇晃晃可以起了，草原的绿光芒从山冈上映照到房里。小羊羔钻被窝。

“爷爷得比爸爸妈妈好。”

旷野上飘落着海力布叔叔沙哑糊的声音。那是一首草原古歌，羊和它的小主人王卫疆听了整整一个夏天，总算听懂了，歌是这样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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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们就想起那个给她带来燕这个好名字的叔叔。燕自己反而把那个盗一样的叔叔给忘了，小朋友们从没听燕提过这个人。燕还有一桩心事。燕给远方的爸爸妈妈写信。燕已经很少收到信了，她还在写。

海力布吃饱喝足，骑上走了。一家人还有白羊在村待了很久，直到地平线把海力布和他的牵走才走回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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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的父母都这样吗？丢下自己的孩不？”

小丫嘴张了几下都没有喊来心中的怒气，海力布就说：“你好好想想，爷爷把爸爸妈妈都养大了，养个小孙女还不容易吗？”爷爷开心地笑着。小丫挨个看这些大人，小丫已经看穿了大人们的鬼把戏，可她绞尽脑也不说来。海力布背着手，继续说下去，“我知你想啥呢，别人家有爸爸妈妈呀，那是他们没有你这么好的爷爷啊！”小丫只有的份儿了。海力布笑了，说：“这才是好燕。”老爷爷老恍然大悟，他们一直小丫小丫地叫着，这个称呼从一个村叫到另一个村，谁也想不到给小丫起个名字，小丫都上小学了，会写简单的信了，简陋的乡村学校，也忽略了这个小把戏，大家都叫小丫，她的老师同学都是村里的，就很容易随了大溜叫她小丫。海力布叫燕的时候，老人家拍手叫好。

村里的人再也不叫她小丫了，都叫她燕。第二天她跟伙伴们在榆树上玩的时候，她破天荒发了脾气，她从生到现在一直是受气包，连她自己都吓一，别人坏了她的羊拐，她就双手叉腰，训斥人家。那个小孩跟她对骂，骂了两句就不声了。那是她最得意的一天，她就想到去树上玩耍。她平展双臂，跟杂技演员一样在斜斜的榆树上跑过去跑过来，来回跑了三次。去年小镇上放电影，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去了，跑了几十公里看《杂技英豪》，里边有走钢丝的节目，孩们就在斜树上走钢丝，走不到一半，一晃就赶往下。燕走了三趟，燕刚刚在吵架中占了上风，走钢丝又占上风，连恨她的小孩都呼起来了。

第三章放生羊3（1）

小羊羔在窗前望了两天，第三天它就钻去了。羊羔蹦蹦到了山。山的草很小，指甲盖那么大，羊羔吃了第一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