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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(3/3)

就发神力,窜上后腰、脊背,打个旋涡,万奔腾似的撒蹄涌向手臂,过手腕这大峡谷的时候,那只手就成了炮,一缩一扬,就把小斧去了。

每个农工基本都有一样得心应手的农,或铁锹,或坎土曼,大车班的就是鞭,开拖拉机的就是扳手,闸的就是大钳。肚胀要仗,也不会轻易拿自己这把家伙,真使看家的玩意儿,就不大声嚷嚷了,就往后缩了,腾场地呢,他最心的家伙摸到手了,他要把它放去了。说老实话,最专横的团长、营长、小连长们碰到这场面都要让步的。从师大机关里下连队的没有这经验,基层的连长指导员就会告诉他们,要善于观察,一年四季,每个农工使农都是有章法有门的。话又说回来了,不是每个农工都有这造化,农工自己都不知,习惯了,下意识了,的甚至成了一本能,成了他内心的秘密,轻易不会的,喝酒吵架都是一假象,从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武汉来的知青,待了五六年七八年,也没有神秘的世界。一般来说,把农使到得心应手状态的农工都会得到各方面的尊重。

第三章放生羊4(2)

张惠琴很清楚地记得丈夫王拴堂给她发脾气,那也是他们夫妻间仅有的一次。没吵没闹,连张惠琴也不知她咋就把这个死鬼给得罪了,这个死鬼忽地站起来,跟狗熊一样气呼呼地走来走去,后来就摸到了那把小斧。张惠琴吓坏了,都要喊叫了,她张了张嘴,嘴里没有声音,她也就放弃了大喊大叫的打算。她发现丈夫没有用斧对付老婆的意思,丈夫只是发脾气,仅仅是于习惯,从窗台上掂了一样得心应手的东西而已,丈夫本意识不到手里抓的是什么。那把小斧跟秤砣一样很快就把丈夫的怒火给压下去了。他们真吵架的时候,丈夫反而不动家伙。她也不怕丈夫,由着跟丈夫闹,丈夫也没少揍她,跟打小孩一样把她摁到床沿上,在几掌,好像那不是自己老婆上的,是一面大鼓,又是拳又是掌,拍打撼人心魄的音乐,反而让老婆更嚣张了。张惠琴见过多少夫妻打架的场面,用的铁条,用扫把,用洋镐把,挨过暴打的女人很少有怕丈夫的,这些丈夫也真是笨到家了。张惠琴直到现在也没明白丈夫伤心的理由,在以后的好多年里她总是回忆那可怕的一幕,前前后后她记得清清楚楚,没有吵没有闹,连拌嘴都没有,连一征兆都没有,丈夫就伤心了,就发脾气了。张惠琴吓坏了,气都不敢,当时她要大喊大叫丈夫真会劈了她,她真正什么叫生气什么叫伤心,男人伤心是很可怕的。在以后的好多年里,张惠琴不止一次想问明白,话到嘴边,嘴里就没有声音了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,她也就明白了那是男人的秘密,男人跟女人一样有他们的秘密。女人又害怕又好奇。

王拴堂基本上是一个平和的人,放浇地,开拖拉机,让他啥他啥。后来让他去闸,扛着大钳一直到白杨河的上游,南北大渠分岔的地方,也基本上到农田跟戈界的地方了,他们家再也不能往西迁了。唯一的好就是离牧场近了。那也只是心里觉,还有一百多里地呢。王拴堂站在大闸上,常常望着荒漠发呆,儿跟海力布好像近在前。他兴了,连烟都不,一只手放嘴上哐哐哐咳嗽,另一只手就摸腰里的小斧。他好着呢,他咳嗽是因为太激动了,激动了就常咳嗽。有一年,新来的连长检查工作,脾气特大,看闸的三个职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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