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实，毫不糊。更让大家受不了的是这几个幸运儿继续缩小，只剩下王卫疆和班长两个人。班长是正宗的司机世家，三运司弟，从班长沮丧的样来看，他快要撑不住了。班长并不怕挨揍，刘师傅已经停止打人了。刘师傅脸上有了笑容，有时还哼哼一些哈萨克民歌和蒙古民歌。可大家宁愿挨师傅的拳脚，也不愿看师傅这旁若无人的样。大家开始怀念师傅凶神恶煞的日，有人耍小聪明使小心惹师傅发火，妄想让师傅走回路。刘师傅一觉都没有，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重大发现上。

王卫疆是半夜三更回来的，送他的理所当然是那辆国油罐车。王卫疆没让车校园，停在大门，王卫疆拎着一大网兜的饮料，咣当

两个礼拜以后，大家正在上自习，大家都记着那个下午，435分，有人看表了，那显然是一个大家无法忘记的时间，刘师傅把王卫疆一个人叫走了。刘师傅那么气，刘师傅不可能亲自，大家看到的是一辆克拉玛依油田的国油罐车，跟一栋楼房那么大，轰隆隆开过来了，停在教室前边，一个石油鬼从驾驶室里钻来，打听一个叫王卫疆的学生。王卫疆走过去的时候，石油鬼又问了一句：“你是刘师傅的学生？”得到证实后，石油鬼脸上有了笑容，伸手跟王卫疆握了又握，“刘师傅让我们来找你。”石油鬼的手一直没有松开，另一只手拍王卫疆的后背，到了驾驶楼跟前，跟卫兵护送将军一样还扶了王卫疆一把。大家都看着那个又又大的驾驶楼，跟炮楼一样，王卫疆毫不糊地钻去了，满脸大胡的石油鬼也钻去了，石油鬼拉开一罐饮料递给王卫疆，接着车前后一晃，拐个弯就离开了校园。

第五章燕2（3）

“重大发现”这句话是从班长嘴里说来的。师傅边只剩下班长和王卫疆的时候，班长很得意地告诉大家：“我们两个是师傅的重大发现。”班长还调了一下，“这是师傅的原话。”班长没有骗大家，刘师傅说这话的时候，跟前有一大群人。其他专业的同学也来看闹，好多老师也来观看刘师傅的好手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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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师傅已经好多年没有给人传授这些绝活了。不是刘师傅不想传，没有得心应手的徒弟，再好的师傅也无能为力，也提不起神，绝活就有萎缩的可能。大家得原谅刘师傅的坏脾气，刘师傅那双的手快要废掉了，都不由自主了，那双手就严厉起来了，就愤怒起来了。谁都能想到刘师傅展示绝活的情景，围观的人群里没有汽车修理班的学生。大家躺在宿舍里谁也不理谁，瞪大睛在回忆师傅揍自己的每一个细节，那一拳一脚全都包着师傅的良苦用心啊，大家一下理解了师傅的坏脾气。可再也没有这机会了，叹息声此起彼伏。王卫疆先门，端上盆去洗漱间。班长慢悠悠也来了，班长跟王卫疆一样也是一尘土，刚从汽车底下钻来嘛，班长先不着急洗这一尘土，好像那是一金粉，只是慢悠悠地卷莫合烟。王卫疆洗了洗了衣服都回来了，班长还在卷莫合烟。王卫疆提醒班长该去洗洗啦，班长笑笑，不吭声。有人从床上坐起来：“班长累了。”班长哈哈一笑：“累啊，妈的累坏了，师傅说了嘛，他总算有了重大发现，师傅气啊。”班长这好的觉只保持了两个礼拜。谁也没想到刘师傅这么挑剔，这门课已经结业了，大家已经很幸运了，学校也是好多年没遇上这么好的师傅，师傅课外传艺完全是师傅自己的事情。大家都以为这门学业永远结束了，以后全靠自己了，千百年的老规矩嘛，师傅领门，修行靠个人。王卫疆也以为学业到此为止。班长和他算是这一届汽车修理班的一个大大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