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杀掉战败一方的所有男，以车为准，过车者死，低于车的就留一条活命。”那时王卫疆总是蹲在大车老远的地方，不他长多，从远看，他都不过车。跪在窗前的燕没有发现王卫疆的异常举动。王卫疆已经上来了，王卫疆已经不是孩了，他已经过那个车投到天幕上的圆。百灵鸟显然受惊了，不动了，愣了那么片刻，地窝里的草响得那么厉害，歌声也没有了，百灵鸟就蹿到天上，又落下来，绕着地窝一声连一声地唱着。百灵鸟唱累了，就到树丛里去了。

王卫疆和燕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，百灵鸟飞到窗叫醒了他们。燕的脸红扑扑的，张了张嘴没有唱声。百灵鸟好像知她唱不声，百灵鸟就自己唱起来了，百灵鸟连歌词都唱来了——

第五章燕4（2）

百灵鸟啊，你不要叫了，

姑娘的心啊，够的了；

朝霞啊，你不要照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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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的脸啊，够红的了；

放羊的人啊，不要唱了，

你的心思啊，姑娘早知了；

太啊快来，快来吧，

姑娘的心啊，早就被你照亮了。

这已经不是维吾尔族那首哀伤的《百灵鸟》了，不是昨天燕唱给百灵鸟的，是百灵鸟自己唱的。百灵鸟在树丛里过了一夜，百灵鸟就给燕带来了歌声，燕都叫起来了：“百灵鸟真的会唱啊，连词儿都有了。”王卫疆就告诉她：“百灵鸟也有情侣，它们也有约定。”

“它们就临时搭个窝？”

“鸟儿不在窝里过夜，它们在树枝上一个挨着一个就可以了。”

“它们搭窝什么？”

“生孩呀，窝里让孩住。”

“你咋知的？”

“我是地窝里长大的，我比谁住的时间都长。”

“你就能听懂鸟语是不是？你这坏小，你太可怕了。”

“你不是也听懂了百灵鸟的歌声吗？”

“情歌谁都懂的，傻瓜，这会儿我就听不懂了。”

百灵鸟在空中盘旋，忽上忽下，一侧就不见了，一横又从空气中冒来，好像有隐术似的。

“你这坏小，你告诉我百灵鸟在说啥呢？”

“它们得到了情，就用哈萨克语唱歌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它刚才唱的就是哈萨克人的《百灵鸟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