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说这些老邻居，连市中心那些机关，下班后都骑上车到荒野上去开一片地上菜。小城的居民家家有菜地。小城本来就是在团场的中心营建的，基本上保留了团场的习惯，人人都是地的手，菜简直跟玩一样。市长家据说也有一块菜园。王卫疆就夹在一群自行车当中从荒野上回来了。大群的自行车，都是像坦克一样的二八加重车，可以扎两个蛇袋，贴着车梁可以搁一把铁锹，老远看就不是自行车了，真正的一辆小坦克驶过来，在外面的铁锹亮光闪闪，沿公路市区，冲上大街，那气势，让行人为之侧目，铃声响成一片，空气里很快就弥漫了蔬菜和青草的气息。坦克狂慢慢在分散，散成一小一小的分队，小巷，钻一个一个居民区，住楼房的全了地下室。除了机关大院，一般居民区的楼房前边还有菜窖。大家可是太喜菜窖了，果都在菜窖里放着。自行车和铁锹就了地下室，住平房的就停在院里。院大着哪，院里也着菜，都是老人们的势力范围，青壮年是不屑于在院里折腾的。家主妇们惦记着丈夫们驮回来的蛇袋，她们老远就闻到了蔬菜的新鲜气息，兴奋得不得了，手老在衣襟上啊啊，手净着呢。手红的，很快就跟黄瓜、萝卜、大葱混在一起。最让女人们心动的是天的茬苜蓿，憋了一个冬天的苜蓿，还带着雪的清香呢，香味沁腑脏，慢慢化开，绵腾腾的，就有和羊油的觉了。女人们抓起茬苜蓿总是眯上睛眯那么一会儿，那样就像男人

他们只要给狗留下吃的，可以好几天不去那里。忙了两个多月，自己动手，装修了房，门窗刷了新漆，就是那个年代行的天蓝油漆，跟维吾尔人的房一样。墙纸是燕贴的。王卫疆在院里挖了菜窖开了菜地。菜秧都是邻居送的，人家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，有些老住都有孙了。茄、辣、西红柿、黄瓜、豆角就长在院里。他们给王卫疆和燕介绍经验，到荒野上去找一块地方上苜蓿，就可以养羊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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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里有狗，房就有主人了。

师傅一家来过一回，带来几把椅，还有桌。师傅的儿带来一只狗。师傅很喜狗，老婆不喜狗。老婆不喜狗是有原因的。刚结婚那会儿，婆婆老不放心媳妇，媳妇太漂亮了，儿常常不在家，婆婆就把自己的大黄狗送过来替儿把守家门，婆婆还给人家说：“有大黄狗看着，谁也别想打儿媳的坏主意。”话传到媳妇耳朵里，媳妇非把狗打死不可，刘师傅只好把狗还给母亲。婆媳好几年都不说话，后来关系缓和了，狗是不能儿家门了。刘师傅的儿继承了老刘家狗的天，也只能在家跟狗玩，不敢带回家。送王卫疆可以，王卫疆的房快到郊外了，离公路那么近，又是边上的房。刘师傅的老婆很大度，主动让儿去家抱一只狗。老狗刚养了小狗。孩嘴不严，燕跟狗打得火，狗都站直了，都给燕抱拳作揖了，孩就实话实说：“狗是看你的。”燕哈哈大笑，燕不跟人说话，只跟狗说话，“喂，燕是有翅膀的，你有翅膀吗？噢，真可怜，你没有翅膀，燕要飞你该怎么办呢？你就汪汪叫吧，哈哈哈哈。”刘师傅老婆说：“臭男人总是不放心咱们女人，总是想把女人关起来，关得住吗？”狗已经跟燕混熟了，狗扑到燕怀里，伸得长长的，燕一也不怕。刘师傅老婆心里想：“真是个疯丫，养一只老虎她都能收了。”燕说：“狗成我的好帮手了，我太喜狗了。”燕把馍掰碎，丢到半空，狗就起来。大家离开的时候，把狗留下了，狗都要哭了。燕抱起狗脑袋，贴着狗耳朵嘀咕半天，狗安静下来了。狗已经不认刘师傅的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