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
朱瑞就问他为啥要等明年，“现在不行吗？现在就扯平，累坏划不来。”

燕说：“明年我们结婚。”

“噢——”朱瑞只噢了一半，脸上的就了。朱瑞赶快续上开，给其他顾客上茶，又转过来，脸上平和多了。燕望着窗外，朱瑞老觉着她的后脑勺在动，她的发在暗也有一幽幽的光泽。朱瑞拉一条凳坐在王卫疆对面。不知他从哪里来两个大葵，刚从地里收来的，籽儿又大又满，他把最大的那个放到燕跟前，燕望着窗外一动不动。朱瑞把手里的葵掰成两半，给王卫疆一半，朱瑞让王卫疆先吃，王卫疆很熟练地嗑葵，朱瑞只嗑了两个，朱瑞说：“从现在起，我就等着喝你俩的喜酒了。”燕已经嗑开葵了，一块葵壳儿蛾一样飞落到朱瑞发上，燕咙里怪笑：“你怎么等我们俩的喜酒？”“从现在开始戒酒，一直到你们婚宴上开戒。”朱瑞问王卫疆：“老兄你准备了多少酒？”王卫疆笑眯眯的，满脸幸福的样：“伊犁有酒，奎屯也有酒厂，全新疆人都来喝我都不怕。”朱瑞凑到王卫疆跟前：“我还要提前三天不吃饭，把肚留下来，到时候好好吃一顿，把宴席全吃完吃光。”燕手里的大葵跟铜锣一样在朱瑞脑袋上咣了一下：“你以为你是上威虎山呀，吃百宴呀，你是土匪吗你？”

“我好歹是你兄弟，你就这么偏你老汉？”

顾客们大笑。老板噙着烟走过来，说的话半真半假：“这狗日的，杀羊杀门了，馋人呀。”朱瑞指一下王卫疆：“他也杀过羊。”老板摇摇：“不像不像，我走遍了天山南北，独联都跑遍了，我的睛亮着呢，啥人我看不来？这位兄弟你绝对没杀过羊。”王卫疆也半真半假：“我见过人家杀羊，见得很多，就是没杀过羊。”“就是嘛。”老板拍一下王卫疆的肩膀：“没杀过羊是你的优，也是你的缺，一个很大的缺，听老哥给你说，你赶快补上这一课，要不你会吃大亏。”老板望着朱瑞：“你看这狗日的，把个羊杀的，蒙古人的刀法、哈萨克人的刀法、回民的刀法都学来了，不得了哇，修炼到家了。”

离开饭馆，燕就问王卫疆：“你真的没杀过羊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为啥会这样？”

“海力布叔叔杀嘛，杀好几百只羊，137团的羊全是他杀的。”

“我就不信你没动过刀！”

“我动刀呀，我帮海力布叔叔剥羊。”

“那是人家杀过的羊，你就不会亲自杀一回？”

“我下不了手，我才放走了最好的羊。”

“我忘了，你是放羊的。”

“海力布叔叔很兴，他喜我就是因为我放走了牧场最好的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