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时候才有了羞怯。其实离天亮还早，朱瑞睡得很熟，燕一直睁着睛，睛里带着笑容。后来她就睡着了，睡得那么实在，跟石一样，怎么醒来的都不知，反正一下就醒来了。

朱瑞连牙都没刷就到羊圈里去了，在一大群羊中间可以一看到他们的羊，有鹤立群的样，一个，比羊还，又又壮，但朱瑞知自己的羊到年底都会瘦下去的，秋膘是有限的。朱瑞抱住羊，摸一遍，确实如此，厚厚的下边就是饱满而富有弹力的腰，都是乌苏草原秋天的功劳。我们上路吧。羊睛一亮，也是这个意思。朱瑞回去把这个意思对燕说了，燕心想：“这应该是王卫疆说的。”燕发愣的样让朱瑞吃惊，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
（bsp;“不是不是，你这臭男人，你真的成了把势。”

“我早就是把势了，这还用怀疑吗？”

吃过早饭他们就上路。亲戚要找顺车，他们不要。亲戚问他们到底去哪里，他们说不知。

“你们就跟着羊走？你们咋跟小孩一样！”

他们就笑，满脸幸福的样。他们穿上了亲戚的袄，反正不怕冷，亲戚摇摇：“你们沿着公路走，趁早把羊放掉，它走哪走哪，你们早早回来。”

他们上了乌伊公路，羊跟他们一样守着公路，不到野地里去。羊还叫了一声，朱瑞好像听到了命令，就挥手拦车，还把车给拦住了，是一辆从伊犁去乌鲁木齐的大卡车，司机的睛老往燕上瞅。燕弯下腰问羊：“是这辆车？这是去乌鲁木齐的。”羊好像认识字，车上有“伊犁地区xx工贸公司”的字样，车向东，着气，一不到乌鲁木齐绝不罢休的样。司机就说：“听人的还是听羊的？快上车吧。”他们先把羊举到车厢里，接着也往车厢里爬，司机脑袋伸来：“驾驶室有位，坐驾驶室嘛。”他们持要跟羊在一起，车厢里有十几箱苹果，有几麻袋洋芋和芽，还有大桶胡麻油，他们就坐在装芽的麻袋上。司机还是不甘心：“这位女同志就不用待上边了吧，下边有位，下边和。”燕抱着羊，燕说：“这是个大火炉，谢谢你师傅。”燕朝司机一笑，司机就缩去了。车过了沙湾，司机又盛情邀请燕：“你要到冷，你就喊我。”燕就笑：“喊你你也听不见。”她以为司机会知难而退，谁知司机还有这一手，咣啷把扳手丢车厢：“你要是冷你就敲驾驶室，我就是耳朵驴我也能听见。”燕连说好好好，燕拿起扳手举了举，司机又回去了，车跑起来。朱瑞说：“人家结你哩。”燕说：“谁知咋回事，我一直是丑小鸭，从来没有人结我，恭维我。”

第六章刀6（3）

“不对吧，不要轻易否定人家的艰苦跋涉嘛。”

“就你和王卫疆两个大傻瓜，我老担心我要是丑下去咋办呢，恋中的女人都会漂亮那么一阵，以后呢？以后该咋办呢？”

“你的漂亮不是一能看来的，是要慢慢发现的。”

燕的下朝车翘翘：“我可不要那发现。”

“他等着你敲驾驶室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