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来说真是个噩梦。令人作呕又让人同情，那么柔造作又偏偏是真实的；荒诞的黑幽默比悲剧更糟糕。他真希望能不惜一切，阻止这段谈话；但又想不惜一切，从这段艳俗又混的荒谬故事里找几条事实线索。

“在遇到我之前，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人。”潘晓雯继续说，“一个年轻人的初恋，总是让人觉得既新鲜又畏惧。让人觉——几乎可以说是虔诚。他对我先前的那段婚姻很嫉妒，但我告诉他这完全没有必要。我跟前任结婚的时候，还只是个小孩，太年轻了，本不知是什么。直到我遇到林克的时候才如梦初醒。也有过其他的人，我不会故意否认的，想跟我结婚（我很年轻就成了寡妇），但他们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——什么都不是。‘少妇的经历，少女的心。’林克喜这样形容我。这是真的，的确是真的。”

“我相信。”知秋说，试图让自己听起来真心一。

第二十五章情绪化

“林克，他那么漂亮那么优雅，如果你能看到他生前的样就好了！而且他也非常非常低调，尽所有的女人都在后追逐，他却一都没有被坏。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他都不敢跟我说——我的意思是，跟我说他对我的情。事实上，是我先主动的，不然他永远都不会有胆量先说，尽他的情已经那么明显了。我们二月份订婚，但他建议把婚礼推到六月份。他觉得——他真是贴又细心——我们应该等一等，等到我儿不再反对为止。当然了，林克的境让他非常。你要知，我是富有的，但他却无分文，可怜的孩，他在结婚之前一直都拒绝接受我的礼。他必须得自己养活自己，那些可恨的人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。”

“他刚刚来华夏的时候，是谁在看护他呢？”

“把他带过来的那个女人。他说她是一个农妇，并对他忠心耿耿。但很快她就死了。一个裁收养了他。后来，他们的生意不好，变得非常穷。林克必须得跑差事，卖卖报纸什么的。后来收养他的人死了，林克就得自己养活自己了。他不喜多说那段经历。对他来说这太可怕了——像一场噩梦。”

“我想，他应该上过学吧。”

“哦，是的——他跟所有穷孩一样，去的是普通的公办学校，但他很讨厌学校。因为他太瘦弱了，大家总是笑话他。他们对他很暴，有一次他被打趴在场上，因此还病了很久。他真的非常孤独。”

“他离开学校以后过什么事？”

“他在一家夜店里工作，在那里洗杯。他说那里的女孩们对他很友善，但当然了，他很少提起那段经历。他很，你要知。他觉得如果大家知他过那样的工作，会瞧不起他的。”

“我猜，他就是在那里学的舞。”知秋思索着说。

“哦，是的——他是个无与比的舞者。你要知，舞蹈是他血里与生俱来的东西。当他年纪足够大的时候，就找到了一份职业舞伴的工作，而且得很好。不过当然了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”

“这份工作让他生活得不错。”知秋若有所思地说，想起了那些很光鲜的衣服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