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吨当量。莫莫憎恨这个字，她和她父亲从不用这个词。一千吨当量相当于一千公吨tnt炸药的爆炸力，它是专用于武装备的能量单位，比如导弹的有效载荷。毁灭的能量。而她和她父亲向来只乐于谈论电伏特和焦耳——建设的能量输单位。

莫莫一气。鼓足了勇气说：“足足零二五克。”

“这是有必要的。”莫莫辩解着说。“我们得证明投资和收益率是可观的。”实际上，所有新开发的能源都面临同一个问题：投资和收益的比例问题——也就是说投资方要赢利得往项目上投多少钱。试想，如果打造一耗资大的油井，只收获了一桶石油，这无疑得不偿失。但是，同样一油井，如果只增加一丁投资就能换来成千上万桶油，那你就赚了。负质技术也同样如此。兴师动众制造的电磁场，消耗的能量要远远多于得到的、少得可怜的负质。因此，要证明负质的效和可行，就只能制造更大的样品。

货用电梯像石一样往下坠。

他们到达了最底层。

“是的。还有一视网扫描系统。”

陈洛宇转过来，显得满怀希望。“你们在危险品储藏室里还装了其他的安全设备？”

“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可能这么。再者，假如电源没电了呢！”陈洛宇已经直朝电梯移去。

陈洛宇只吐两个词。“下楼，现在！”

这里又朝地下了二十米。

电梯门开了。莫莫领着他们沿着

陈洛宇和知秋二人飞快地换了一个警觉的颜，但这没能逃过莫莫的睛。接着，陈洛宇又朝她移近了一步。“你们制造了超过五千毫微克的样品？”

其实，莫莫的父亲在这件事上一直表现得颇为犹疑，倒是莫莫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她认为要想让负质科技得到重视，她的她父亲必须证明两件事。其一，负质技术投资能获得极大收益。其二，负质能被安全地储藏。最终，莫莫取得了胜利，她父亲只得勉默许了。不过有关保密和使用途径的方针是不容动摇的。他持把负质放在危险品储藏室——一个小小的、地底的岗岩里。就这样，这个样品成为他们共同守护的秘密，而且也只有他俩才能那个地方。

下的那些样品检查一遍，”陈洛宇下了命令。“快，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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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有一个？”陈洛宇有些迟疑，“那怎么不把它搁在这上面？”
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要把它装置在危险品储藏室里，接上了能自能排除故障的电源，还另外备了一安全系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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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那个样品，”莫莫不忘纠正他，“只有一个，而且安然无恙。没有人有机会——。”

“没错，它能在顷刻间毁灭一切，”莫莫毫不客气，“谁都不会这么！”

莫莫察觉到两个男人的恐惧随着电梯的下降不断加，连陈洛宇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也陡然绷了。我承认，莫莫心想。这个样品确实很大，但是我们采取的措施也绝对是——

陈洛宇吓得面无人。“你说什么！”他止不住地咳了起来。“零二五克？那不是……几乎五千吨当量！”

“这么多的负质足以毁掉方圆半公里内的任何东西。”陈洛宇叫起来。

“莫莫，”陈洛宇张地追问，“你和你父亲到底制造了一个多大的样品？”

“我父亲想把它放在岩床下，为了以防万一。毕竟它比别的样品要大。”

莫莫心里掠过一阵不怀好意的快。她知即使是了不起的陈洛宇听到了这个数量后也会大惊失。她的脑海中浮现负质的图像，那是一幅让人瞠目结的画面。在容的半空中，一滴清晰可见的负质微滴上下舞动。它不是显微镜下的小，它的大小与仿真枪的弹不相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