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。”

潘小伟欠了一下：“多谢冯老板夸奖。”

冯世民了烟，把声音略略放：“你大哥的伤，现在好些了吗？”

潘小伟表情谨慎地答：“承冯老板挂念，大哥的伤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
冯世民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和你们潘家几十年了，戈玉帛！我并不想总这样磨。你大哥如果早些想通，我也不致于这样下手伤他，这次他实在搞得我没有面。”

潘小伟拘谨地称是：“我今天就是代表潘氏一家，与冯老伯讲和。打下去潘家承担不起，冯老伯也未必没有损失。”

冯世民对这位晚辈的态度看上去还算满意，又把声音放得平缓了：“其实你父亲一生韬光养晦，谨慎求存，怎么会教得你大哥这样显山，好勇斗狠，搞得他在江湖上人缘很差。我很兴你能比他聪明，书读得多了，毕竟通情达理。”

潘小伟俯首低眉地说：“木敢当，还要请冯老板多开导。”冯世民脸上又恢复了笑意，声音中也不带一怨毒了。他像聊家常似的说：

“我知你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，这样也好，免得将来思恩怨怨，不能自。

你大学刚刚毕业吗？“

潘小伟说：“是。”

“这次除了到北京，还去哪里玩过吗？”

潘小伟说：“还没有。”

“古人说，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。你们年轻人要真想学问有见识，万不可像我们这样，居简，孤陋寡闻。”

潘小伟说：“哪里，冯老板过谦了，世界上的名山大川，相信您也走过大半了。”

冯世民叹万千地摇摇：“我像你如此大时，也是抱负无边，雅兴无穷，可几十年一翻就过去了，雕航岁月。现在只是一息尚存，苟延残，只想闭门思过了。

哪里还有力像你们那样，可以逢山登山，遇庙拜庙。“

潘小伟依然小心翼翼：“听说冯老伯一向吃斋敬佛，每年还要来参拜一次北京的潭拓寺，所以修养。”

“因为多年前就有人告诉我潭拓寺里有释迦牟尼教主的真。它也确实是中国最老的法场，本地人都知：‘先有潭拓寺，后有幽州城。’说明潭拓寺比北京的历史还要长。每年的五六月份，正是莲开放净心求佛的好时候。我这次请那里的方丈给我看了看命，因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，诸事要听天意。命书上说我今年偏逢大厄，不利争讼，必得广结善缘，不可意气用事。凡事多让一步，退守为安。所以我想，这次和你们潘家，还是刀枪库，放南山，和了为好，何况香港的‘九七’大限临近，大家都要应变，没必要没完没了的斗气伤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