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搬。不走。这样好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烤面包不费什么事。再有就是我从工作的餐馆带回来的东西。从一大早忙活到晌午，我起码能把晚饭带回家。你不讨厌吃梭鱼吧？”

“你后背上的什么树？有什么长在你的后背上吗？我没看见什么长在你背上。”

“丹芙！”

“我不能住在这儿了。我也不知去哪儿、什么，可我不能在这儿住了。没有人跟我们说话。没有人来。男孩不喜我。女孩也不喜我。”

“比有些事还容易呢。”

又来了，丹芙心想。她背对着他们，拐了一下柴火，差碰灭了火。“你吗不在这儿过夜，加纳先生？那样你和太太就能整夜谈‘甜之家’了。”

“还不是一样。”

“丝。”

“他们不让你走？”

“要是他不讨厌我，我也不讨厌他。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丝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火炉边，可还没抓住丹芙的衣领，那姑娘就向前挣去，哭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了？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。”

“说的就是这个。她没理由对生人不礼貌。噢，宝贝，怎么回事？到底怎么啦？”

“她说没人跟你们说话是什么意思？”保罗·d问。

“得了，丝。一个小姑娘，住在闹鬼的房里，不易。不易。”

屋里的什么东西绷了，在随后的等待的寂静中，丝说话了。

“亲的，亲的。”

“我再不能了，我再不能了。”

“哦。”丝把一只碗放在案上，到案下面抓面粉。

丝目光越过丹芙的肩，冷冷地看了保罗·d一。“你哪门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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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甭为我费事了。”保罗·d说。

可是丹芙这会儿正在颤抖，由于泣说不话来。九年来从未落过的泪，打了她过于女人味的脯。

“可那是我们待过的地方，”丝说，“大家都在一起。不愿不愿意，总会想起来。”她微微哆嗦了一下。胳膊表面皱起了一块，她连忙抚平。1“丹芙，”她说，“生炉。不能来了朋友倒不招待他。”

“甭她了。”保罗·d说，“我是个生人。”

“你后背上的什么树？”

“不能吗？你不能吗？”

保罗·d从甲里掏一个小烟袋———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里面的烟丝和袋的绳结来；同时，丝领着丹芙了从他坐着的大屋开的起居室。他没有卷烟纸，就一边拨烟袋玩，一边听敞开的门那边丝安抚她的女儿。回来的时候，她回避着他的注视，径直走到炉边的小案旁。她背对着他，于是他不用注意她脸上的心烦意，就能尽意欣赏她的全发。

“那个白人姑娘。她就是这么说的。我从没见过，也永远不会见到了。可她说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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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想说这孩半疯不傻的没关系，是吗？”

“是这座房。人家不———”

“想想看，丝。我是个大老爷们，什么事没见过没过，可我跟你说这不易。也许你们都该搬走。这房是谁的？”

“不是！不是这房！是我们！是你！”

“我后背上有棵树，家里有个鬼，除了怀里抱着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了。不再逃了———从哪儿都不逃了。我再也不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逃走了。我逃跑过一回，我买了票，可我告诉你，保罗·d。加纳：它太昂贵了！你听见了吗？它太昂贵了。现在请你坐下来和我们吃饭，要不就走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