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确实是———一恩惠———专门赐给他们，为他们此刻的情标上记号，以便日后需要的时候他们能够记起。

燥的雪落下来，又厚又重，简直可以像五分币一样砸在石上。雪总是让他惊讶，雪是多么恬静啊。不像雨，而像是一个秘密。

“快跑！”他说。

“你跑吧，”丝，“我立了一整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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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哪儿呢？坐着吗？”他一路拽着她。

“站住！站住！”她说，“我的可不了这个。”

“那就给我吧。”他说。还没等她回过味来，他已经退到她下，用后背驮起她，在大路上跑起来，跑过开始变得洁白的褐田野。

他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住了，她下来站稳，都笑了。

“你的确需要些娃娃，跟你一块儿在雪里玩。”丝整理好巾。

保罗·d边笑边呵着气和双手。“我当然想试他一家伙。只是还需要个自愿的合作者。”

“我会说，”丝回答，“非常、非常愿意。”

快四了，离124号还有半英里路。一个人影向他们飘来，在纷扬的雪里隐约可见；尽这同一个形象四个月来一直每天迎接丝，可是她和保罗·d正在如此忘情地专注于彼此，看见她在近前现，都不禁心中一凛。

儿不理睬保罗·d；她的端详是给丝的。她没穿外，没围巾，上什么都没有，可是手里捧着一条长披肩。她伸胳膊，想给丝围上。

儿13（3）

“傻丫，”丝说，“在外面什么都没的是你呀。”然后她离开保罗·d，在他面前接过披肩，围在儿的和肩膀上。她说着，“你得学会懂事”，然后用左臂搂住儿。这时候雪不飞了。保罗·d觉得，儿来之前自己上被丝靠过的位变得冰冷冰冷的。他跟在两个女人后一码左右，一路克制着满腔怒火。等到看见窗上丹芙在灯光下的剪影，他忍不住想：“你又是哪拨儿的呢？”

是丝解决的。乎意料，她安全妥当地一举解决了所有问题。

“这回我可知你今儿晚上不睡在外边了，对吗，保罗·d？”她朝他笑；烟囱像个帮腔的患难之似的冲着从天上来的寒直咳嗽。窗框在一阵严冬的寒风里战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