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反应过来，就跌倒在地，双手猛地摁上了玻璃碎渣。

刹那，血如注。

玻璃渣扎手心，嵌里，血模糊。

本就受伤的手於是伤的更重。

周涵愣住。

凡气。

空气就这样静滞了。

过了很久，周涵才反应过来，脸刷白。

他只是无法面对儿，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他。完全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此刻，他不知说什麽好，只因说什麽都是多余。

凡站了起来，上很狼籍，他没叫痛，没发火，而是走到床边，定定望著父亲，哑声：“我知你没法面对我。”

周涵的心却全放在他受伤的手中，满脑只想著赶快叫医生来，可是，他又说不。

凡一气，继续说：“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，爸爸。”

“不……我不……”周涵怔怔摇，心里突然涌上不安。

“不谈的话，你的心结就永远无法解开，会一辈痛苦下去。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。”

“你先去叫医生！”

“等我说完就去。”周凡将还在血的手放衣服袋里，不想让他看了难受，“我知那晚之後，你就很内疚，自责，无法面对我，甚至楼自杀来逃避我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觉得和自己儿发生关系很羞耻，怕我嘲笑你，鄙视你，对吗？”

“这本来就是不应该的！我是你亲生父亲，却你这无耻的事──”话，周涵才意识到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说来了，懵地掩住嘴。

凡微微叹息：“我就知你会这麽想。”稍顿，又说，“可您知我是怎麽想的吗？”

还能怎麽想？

肯定是觉得这个爸爸无耻，又不男不女，当怪看的吧。

周涵在心中悲哀的回答。

见他不说话，周凡就知他又在胡思想了，无奈：“我没有鄙视你嘲笑你。相反，我，我你。”

最後三个字说时，他的脸有些红。

人生第一次表白，再怎麽装老练，仍遮不住羞涩。

周涵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愣住，呆呆问：“你说什麽？”

“我你。”周凡重复一遍，眸光一片柔情，“不是亲情的，是情。”

一直以来，他以为只是怨恨，可是，随著时间的逝，那份恨意渐渐变质了，变成了，一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