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？应该说我的家人比较痛苦吧。”他轻笑。

好多年了，还是经常在清晨时问他，你知我是谁吗？因为被吓坏，担心了一辈的长孙忘记她是谁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清醒时，看见很多双睛焦虑地望着我，我却如何都记不起来他们是谁。为了我的病，父亲把事业重心栘到国，和母亲日夜守住我。相信吗？我在国演时，不走到哪里，妈妈和都跟在我边，这情形看在外国人里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
“你觉得难以忍受？”

“多少，不过我很清楚，他们是担心再次失去我。”

“杜常说你贴心，说有你这么个孙比人家几十个孙更值钱。这次你回台湾，他们没意见？”

“其实，我不必回来的，但，我隐约觉得非回台湾不可，仿佛我和谁订下约定，一定要履约。你知我和谁约定吗？”

他问，她脸红。

是吗？即使记忆不在，他仍没忘记两人的约定？

大睛四下转，她笑开。

“你的笑容很诡异，你知我和谁约定对不对？”

“不对。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，我怎知你和谁订约？”

要演梁山伯与祝英台？今天不行，今天心情太好，天气太晴朗，这日下适合演悲剧。

“或许你知一蛛丝迹，想想吧，除了杨依依，我还有其他红颜知习？”

“你以为我们要好到，你的大便是什么颜都会向我报告？”这比喻实在坏了她的端丽形象。

“我大概不会向你报告大便颜，但也许我会和你分享友心得。”

猜得那么准！他是真失忆这是假失忆？光定在他上，书青不语。

他的手心压在她的手背上，认真的光对上她。

“告诉我，以前我是怎样的人、我们怎么认识的、为什么我们的情那么？”

看看窗外，书青缩回自己的手，笑说：：“台南到了，先下车吧，你问的问题应该由你自己解答。”

“我们直接回老家？”

“不，我们先去成大捡酸果。”

“什么？酸果？”他黑的瞳孔里写满疑惑。

书青用力叹气，“看来，你是真的全忘记了，没关系，我慢慢带领你走回忆吧！”

她拿起自己的太镜和鸭帽，替他到上，不想让路人认他。

他接过太镜，那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，她的手心替他拨发，像个细心的小妻，小妻……他们之间有那样的关系吗？

书青伸手，握住他的大手，现在，他们一起回到过去，一起走时光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