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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(2/3)

以小归村在永定县的恶名,一般若不是家里过不去的人家,兼之女条件差,是不可能会把闺女往这个穷村嫁的。所以小归村的汉娶妻只有两条路:娶自己村里的村姑,以及,一大笔钱去穷买媳妇。

女人们仍然咬牙切齿地说着小云的爹傻,拒不改;但男人们却再也闭不言人家傻了,有时远远见到白家娘,都忍不住暗暗脸红心,羡慕小云的爹好福气。

「别人说得那样大声,难不成你还要我捣着耳朵躲着吗?人家敢说,我为什么不敢听?」

「这我知啊。我听王家老婶跟别人说过阿爹的闲话,她说阿爹是个傻,攒了一大笔钱,不着买田盖屋,偏偏掏尽家财到县城买了个媳妇回来。老婶还说,就算是买媳妇,也没见过那样贵的,那笔钱都能到穷里娶三个回来了。所以阿爹一定是被城里的人给诈了,说他真傻。」

那时不仅小归村的人都觉得小云的爹傻透了,连附近三个村的人也将这当成一件很有趣的八卦谈论了三个多月,总是对小云的爹指指,觉得穷凶极恶的小归村人,竟了一个胡散财的傻,着实解气。

小云的娘虽也是买来的,却不是到穷去挑来的,而是小云爹到县城贩售货时,见着了人牙正在嚷嚷赔钱甩卖一个重病的女——也就是小云的娘。也不知怎么才见了一面就非买不可,当下掏尽了家当,又借光了一旁村民袋里的钱,在人牙觉得很赔、小云爹几乎倾家产的情况下,易了小云的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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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云的娘在被以「钜资」买回来时,其实已病得就差一气了;但小云的爹决不让死,咬牙将田产抵给族兄,请来大夫为她治病,小心调养,终于在半年后痊癒;然后,那些笑小云爹傻的男人便再也笑不来了。对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汉而言,小云的娘这样肤白纤、气质斯文、长相秀丽的女人,简直是个天仙了。

「昔孟母,择邻不学,断机抒。」小云觉得孟母真是个不惜的。生气的话,把孩儿打一顿就罢了,啥把机抒给砸了呢?砸了机抒,那织机还能用吗?修理起来多费钱啊。「你《三字经》也就教到那儿了,说后的不记得了。」

小云直白且无心的吐嘈让白家娘一时有些窘然——没办法,她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小归村人,没附带厚脸;比起直来直往,她更习惯委婉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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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娘,你希望我上,但我费大力气在学字背书这事上,又能上到哪去呢?就算我成了全村写字最厉害的人,也当不了村长的。」

「小云,你爹曾经是村里最有本事的猎人,因为有本事,所以他总不甘心当一个平凡的小归村人,即使他的一些作为被人觉得傻……」

「小云,大人们说闲话,你一个孩儿,怎么能跟在一旁听?」白家娘没料到女儿会把话题带到这儿,严声斥:「这事,以后再不许了。」

会令宗族邻里到荣耀的。

男人是很官的动,虽然理智知娶妻当娶能壮好生养的,但如果他们也遇着了小云的娘这般的大人,怕也会不不顾地捧着家当上门求娶吧。

白家娘望着女儿那张不驯而倔的小脸,觉有些无力。这个孩,除了长相比起一般村童显得特别眉清目秀外,那可真真是典型小归村人,既横又霸,不在乎人家说难听的闲话,却丝毫亏都吃不得。

小云,很快地背关于孟母那一段:

白家娘听到女儿如此实际的话,停下手里的活计,怔怔地望着灶里的火焰,一时无言,里带着茫然。

「小云,听那些闲话没有意义。我不想你听成了习惯,觉得生活就该是那样,长大后也成为那样的人。还记得我跟你说过『孟母三迁』的故事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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