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为什么呢？」

「她告诉我，慎严庵后边那片树林里有另外的院落，里住着三个京城里来的贵人，以及贵人的教导嬷嬷。要服侍的人多，能活的人少，所以你每天都很忙。，要忙着料理她们的三餐、洗她们的衣服、打扫屋，忙得都没有歇下来喝的时候，所以问我是不是应该过来帮你忙。我说应该，所以她便叫我日后挪半天时间跟着你，午饭后再到她那儿抄书。」

静默在磨她的，在观察她的秉。静默需要她足够听话，但不能愚钝；需要她足够的聪明，却又不能自作聪明。

「当然是不可

白家娘闻言，也知静默只是随便说个藉应付小云。轻叹了声：

小云不是没有好奇心的人，但她懂得以察言观的方式去印证，从中满足自己的好奇，无形中也锻炼着自己的思考判断能力。

白家娘没好气反问：

「确实是比较好吃没错，但那院里的人可不好相与。小云，到时你跟着我，就算我正忙顾不上你，你也别往院里凑，就在柴房那边些轻省的活儿，然后把你近来学会的知识都背上一遍。总之，离那些人远远的就是。」

为一个即将七岁的乡下小女孩，小云当然不会知静默对她的心态是怎样的，但她本能地知自己应该有怎样的表现，并且，偷偷地猜测着：静默师父其实并不需要她帮忙抄经，教给她这样多的东西，怕是有什么意图吧？或者说，就算本意是让她来抄经，现在也有其它想法了。

「静默师父不让你抄书了吗？」白家娘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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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师父们吃的还叫糙寡淡啊？那我们粮里挟沙掺糠的叫什么啊？」小云觉得这世间的衡量标准实在太奇怪。「慎严庵一天三餐都让人吃得饱足还有剩，简直比村长家还富裕了，村长家的杂粮窝窝也得掺糠。阿娘，为什么慎严庵如此富足？明明也没见她们些什么营生，庵堂旁那几垄菜地本养不活人，我瞧不过是来打发时间的。难日日抄经念佛，佛祖就会从天上丢粮下来吗？」

「还是要抄的，不过叫我吃完午饭之后再去经房，早上就跟着你活。」

「你说呢？」

「当然没有荤。」白家娘摇。「慎严庵的师父们是家人，斋饭里不放葱姜蒜，无油少盐，更遑论酱醋糖这样的调料，都是没有的。比起后院吃，师父们吃的确实糙寡淡。」

接下来，静默就是不断地观察她，不动声的。

「知了。」小云应了声。在别人的地，她向来谨慎，好奇心这东西，她从来不主动发。下她比较好奇的是：「阿娘，后院那边的午餐有多好吃？难还能吃到荤？」

「阿娘，静默师父说等后天回慎严庵里之后，要我跟在你边帮忙。」明天是白家娘的休假日，小云被娘亲拉着手，趁着黄昏的一天光，两人快速疾行下山，偶尔才说一会儿话。

随着小云的笔字步得异常快，静默并不让她上抄经，反而拿来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幼学须知》、《增广贤文》这四蒙书，要求她反覆又反覆地抄写。就算知小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，也仍然持要她每天重复这样枯燥的抄写——只是抄写，却从来不给她讲解内容。

「静默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个决定？」白家娘有些担心静默不愿让女儿学习了，才将她打发经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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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静默师父说你那边的午餐好吃。」小云撇撇嘴。

小云第一次被她阿娘领到静默面前时，就知静默对她的表现是不满意的——因为她本不会握笔，更遑论写字。看静默就要将她打发回去，小云突然开背诵起阿娘教过她的那些篇章，并拿着一小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，证明她是读过书、会写字的，没眶人，这才险险通过静默的初次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