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柰。」

真是有意思的人。贺元想着，难怪自己愿意一再找他说话打发时间。

「你听过『老王卖瓜，自卖自夸』吗？」

「嗯，再不提起。」小云。她从来就是个很识时务的人。

「喂。」

随着这声叫唤而来的，是一颗以极轻力砸到上的果。那颗果砸到小云的腰侧，足够让尖的小云看清是颗果，即刻驱动她灵活的肢，在果落地前，右脚勾起，先是以脚背接住果，然后用巧劲往上一抛，果便划了个圆弧，稳稳落她右掌里。

「不算太多，但世间握有权势财富的，大多是读书人。」

「我家没过有功名的人。那很厉害吗？」小云知村长很希望孙里一个有功名的人，一直都拚命在读书上烧钱，从来不手。一般平民为博富贵，重视功名倒是可以理解，却没想到前这个看起来有钱得要命的人，原来也会看重科举功名。

贺元闻言一楞，几乎忍不住笑来，还好他定力很够，脸稍稍扭曲了下，堪堪保住了平静淡然的风仪。

如同小云料想的，中午过后，整个无归山就铺上了一片雪白，更下起了雨，直到晚上都没有停过，泥泽满地，寸步难行。早上闹过一阵的树林里，接下来几天都再无人迹。

「你听过『万般皆下品，唯有读书』吗？」

6

「这话，千万别在读书人面前提起，会被群起攻之的。」

「我连佛经都识得了，为何不能识得《千字文》？」看在果的份上，小云也就回了他的话。

「我不是慎严庵的人。我娘在这儿帮佣，我跟着些杂活。」提了提手上那一大袋品，里是纸笔与经文，静默师父让她提过来给后院事婆的。

也就是说……不贫贱富贵，功名这东西，对世人来说都是很了不起的事，对吗？

这是什么果？光，颜红中带青，比柿要大上一圈，还泛着一好闻的果香味。

没听过。摇。不过倒是知必定来自读书人。

「这两句话是读书人写的吧？」

「你说你没上过学堂，怎么识得《千字文》？」贺元还在回味着这个村童灵活的手，想着这家伙或许是个蹴鞠好苗，至少练个白打不成问题；接着就被村童随说的章句所惊诧。一个没上过学堂的人，怎么会成章？这不合理，但这村童也没有骗他的理。

「功名？」小云想了想，很确定自己家的祖辈从来只有三个分——农民、猎、山匪。别说没读过书了，恐怕连书长成什么样都不见得看过。

「你怎么又来了？既然来了，又怎么只有你们几个？」她方才就看清楚了，除了这个富家公外，他后只跟了两个健壮的仆从，没有上次那样像搬家似地浩浩一大堆人。

反正这样沉的天气，中午过后肯定会下大雪；他们这儿一下起雪来，都是几个时辰下个不停的。要是那些人回去后才想到这颗小石忘了捡，回转过来，也没得找了，全被雪盖住了。

「若你确实没上过学堂，那就是家里过读书人了。可曾得过功名？」其实从这村童上的衣着看来，很容易就能判断他的家境恐怕比一般小归村的人家更为窘迫拮据。

说

「『果珍李柰，菜重芥姜』里指的柰就是这个啊。」小云恍然，更稀奇地看着手中的果，一也舍不得移开，心中更是幻想着它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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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了，你怎么会在这儿？两日前你不是说你不是慎严庵的人吗？怎么会从那边来？」贺元指的方向是慎严庵的后门。

「这世间读书人多吗？」

「通过科举，取得秀才、举人、士等，便叫功名。」

「自然。」没读过书的人得了诗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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