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你有什么要求吗？」

对于送书与送粮，都是柯铭提来的，而白云被动接受，看起来也不特别到渴望——当然，听到字，睛一亮并不奇怪。这里的村民太穷了，一年难得沾上几回荤腥，会渴望吃很正常。可这些都是柯铭提起的，倘若他没说给，这村童八成什么也不会提。柯铭希望小云至少主动说个要求，这样他会更觉得踏实一。

「没有，我啥也不缺。」

「哈！你哪样不缺？」贺元实在忍不住，又开嘲。

柯铭望了望前的村童，心中有些恍然，：

「但凡来自别人施舍的，你都不缺，是吧？可这是你劳务所得，不是施舍。我请你帮忙，然后你索取该得的报酬，一如你娘亲在慎严庵帮工，慎严庵付给她些许钱财粮相同。」这个村童，确实真的特别呢，还没读上几天书，却已天生带着自尊自重的风骨，这已然有别于天下大多数的人了。尤其自这样贫困的人家，更为难得。

贺元经由柯铭一说，才知这孩儿所谓的「不缺」是自何意。刚开始是有些佩服的，可还没佩服一个眨，就想到——

「不对！要你真这样有骨气，那你家怎么就接受村民接济了？」这孩儿不会是在他们面前装骨气吧？以此来博取他们的好，获取更大的好？

小云歪歪，瞥了贺元一，理所当然：

「你们是外人，不是我们小归村的人。」她实在懒得告诉这些外人，对于村人的接济，她心中可是不乐意的，娘亲也不见得多愿意；可一个母亲总得让女儿活下去，再怎样卑躬屈膝都能忍受。再说吧，小归村哪家哪不是多少沾亲带故的，彼此帮扶些许，是几百年来的习俗了。以前小云家好过时，也接济过别人啊。

「有何不同？不都是接受别人施舍！」

「阿元！」柯铭总算很直观地认知到了贺元与这个村童有多么「谈得来」了。平常跟贺明他们相，也不见他这样好辩的，怎么就这样喜跟这个村童搭话呢？而且还是明知村童完全不会奉承他，就偏偏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「就算是施舍，我也只接受我还得起的。」言下之意就是不接受你们的。

柯铭大地想着再不能让这两人在一起了，拌嘴拌得这样没完没了，正事儿还不了。连忙挡在贺元前，对小云笑：

「既然你暂时想不到什么缺的，那就日后再说。我会让这里的庄定期过来送些品，若你有什么想要的，跟他说即可。」

小云，因为有贺元这个满脸想找人斗嘴的家伙在，她也不乐意多说话了。于是相关谈话告一段落。

不久，村长过来正堂，说是午餐准备好了，请两位公移驾之类的。小云悄悄后退，一脚跨门槛，见着小芳正等在外朝她招手，她笑着，正待过去——

「白云，你留下一同吃个便饭吧。」柯铭扬声叫住门的小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