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样的帖，你再也写不来了吧？」指着刚才白云憋着一怒气写来的书帖，贺元倒是明白。因为太祖也是这样的，有生之年，再也写不那样气势凛然的帖了。

贵女们有的，贫家的白云没有；但白云有的，全天下的女人绝对不会有。至少……白云极有可能是大雍，不，是整个中原大地有史以来第一个、也是唯一的女状元。光这一，满天下就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。

「嗯。」就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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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人有些孤芳自赏，真心相的朋友不多，也多是别人迁就他；心里默默自得于才八斗，对许多士名就不太看得上；在十六岁时，就已在蹴鞠场上踢遍京城无敌手，受尽众人追捧。说他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不为过，太上皇是他舅舅，皇帝是他表哥，长公主是他娘亲，他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不必对任何人、任何事低，不必讨好什么人；就算他不学无术，满京城欺男霸女横着走，也能安然享福一生。

啪！

贺元没有走过去打扰她的书写，也不急着上知她在写些什么；或许是一篇誓言，或许是条列保证，也或者……就是通篇骂他的话。

不是什么，他全等着。

「什么样的篇章足以证明你的决心？」贺元缓缓走向她，直到他看清白云所写的是什么之后，惊呼：「天下冠军帖！」

此刻，他站在五步之外，看着白云的侧脸，看着她上穿的青衣直缀，看着这个一也不像女人、一也不致，却即将属于。他的女人。从他知她是女人那一刻，他的心就得不成样了。以往觉得有些碍的病，都变成了顺的回忆，甚至觉得当年她被剃成秃瓢的模样很有风格，那颅圆的，跟鞠球一样可，难怪蹴鞠得那样好……当他怎么看一个人都好，万般想对一个人好，好到脑袋都没法正常运转之后，猛然惊觉到这个事实时，就知自己上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她给他喝了神符，就是，他喜上她了。

「我的决心。」她转看着自己写的书帖，前所未有的满意。

说完，她四下看着，找着了书案，立即快步过去，铺纸磨墨一气呵成。待墨研好之后，立即提笔疾写，运笔如飞，写得行云、煞气凛然。

等着！」

「我带来的，是有错字的书帖。」白云将放在一边的匣给拿过来，取里面的卷，摊开平放在另一边，让贺元比较两者的不同。「练了这么些日，就这张写得最像，所以带来给你。可跟刚才写的一比，却是不足了。」

白云看着他，伸一只手指，朝他勾了勾。「过来看。」

与原帖一模一样的「天下冠军帖」！

白云能写肖似到不差分毫的文字不稀奇，稀奇的是字里行间竟一样充斥着冲天的杀气与锐意。为一个亲见过真迹的人，贺元当然有足够的权威来评论这张字帖的仿真度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……不，还差一，少了错字。

「你少写了那个涂抹掉的错字。」贺元的表情很微妙……以模仿来说，这张写坏了；但，比起原帖而言，这张更像是完的正本。想来，如果当年太祖没有不小心写了错字的话，就不会心心念念地想把「天下冠军帖」给消灭掉吧？

「写的什么？」

白云写下最后一笔后，顺势将手中的笔往旁一甩，玉制笔落在地上，断成两半，发一声碎响，将贺元神游的心思给拉了回来。

贺元不止一次想过，为什么他就是对白云上心？为什么他就是对满京城的各闺秀视而不见？她们并不全是张扬扈的情，当中也有温柔的大家闺秀，有聪慧且饱读诗书的，更有俏天真的……应有尽有，而且她们都得很雕细琢，不是白云这天生天养的外貌可以相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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