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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地高原,和上次来时已不一样。上次来的时候的高原还是青草葱翠,如今的高原是皑皑白雪覆盖。四季的交替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缘分,时冷时热,时近时远。
刻经人在帐篷里刻经,一段段藏文写着一个个人的心事。他看着晴天的愿望,想看懂上面许的是什么愿望。
这时过来一位僧人,双手合十,对贺家易说:“缘分来之不易,舍弃亦不易,施主莫舍莫弃。”
“大师,这上面写的是什么?”贺家易问。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大师念完这句诗,笑而不语翩翩走过。
贺家易重复着大师的话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,这是晴天的愿望吗?分明是一句无可诉说的叩问。她忘不了他,无论他们之间经过了怎样曲折的过程,只会让彼此在对方心里存得更深更浓。
贺家易拿出自己曾许的愿望,那句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显得越发的可笑,竟是一场错恋。
也罢!
他借刻经人的刻刀,将经文划得面目全非,再也看不到许过的愿望。
应该结束了,早该结束了。
昆明的冬天正如它的名字——春城一样温暖,当火车驶进云南边境时,她便知道自己又回来了。还是一样葱郁的绿色,还是一样贴近肌肤的温度,还是一样温和的笑脸,这是她的家乡。
夏妈妈就忍不住地唠叨:“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命贱,给你钱都不要,自己的男人也不会抢,什么都拱手让给别人,现在工作也没了,一切还得重新开始,你在这边能干什么?我们一家三口该怎么生活?我说你也真是,高博、贺家易还有宋俊祥三个男人,你就是随便挑一个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啊?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,你真让我操心……”
夏妈妈又提起了晴天的伤心事。这些天她不是坚强,只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脆弱。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,心里犹如一把把刀子一千次一万次地割伤她,血肉模糊。
她只顾拉着小志,不理会妈妈,消化内心的伤。
“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说你了,把你养这么大,我是一分钱的好处没有捞到。我一把年纪了,是干什么也干不动了,本来还奢望你能赚钱,吃穿不愁,别的也没啥指望了,你倒好,三个男人你是一个都没带回来。我这是作的什么孽,怎么就这么倒霉?”
“姥姥,你别说妈妈了。”小志说。
“你看看,孩子都知道心疼你。”夏妈妈就是管不住嘴,她心里希望女儿一切都好。可是一辈子就是嘴欠,一辈子都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“妈,我会养你。”
“你养我!”夏妈妈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。
重新开始,只是一句空话,做起来却万般的艰难。晴雨生病花了一大笔钱,晴天本应该负债累累,结果贺家易帮她请的医生一分钱没收,她知道是他付了账,这是一笔人情债。另一部分,她去医院的时候,高博说宋俊祥帮她补上了。这辈子她注定要欠男人的债了。
匆忙租了一间房子,把家当行李放进去。把儿子留给妈妈,她要一个人去姐姐的坟上上炷香。
踏上老家的路,记忆越来越清晰,这记忆却是关于宋俊祥的。还是十八岁,她在路上遇上了骑着单车的他,一行人中只有他显得与众不同,让她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。带着他们找了住处,就在她家附近,不是凑巧,是她故意。那些天,她总是偷偷地看看还能不能见到他,找个借口溜出去希望可以遇上他,目光总是投向邻居的家门。一颗心悬着,第一次有了悸动的感觉,她知道那就是爱情。可是,一直没再遇上他,直到他敲了门,他们又再次见到。每一次见面,心都在怦怦乱跳,小鹿乱撞的感觉那么强烈那么清晰那么深刻。她窘迫,看着简陋破旧的房子,自己身上补了补丁的花衣裳,还是姐姐穿过的,而他白净的脸,一身干净阳光还透着洗衣粉味道的蓝色t恤那么闪亮。
38。第38章百合花(2)
十八岁,很早了吧。可是,她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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