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话，她才冲上去帮忙，并不单是帮他一个人。

事后他却带着她去河边洗脸，俩人躺在河沿的茅草丛中，偷懒了一下午。他教她哨，拧柳笛，摸鱼虾，疯玩了好一会儿。

那不是她第一次打架，却是第一次有人会护着她。也是人生中第一次，只上了小学，会几首诗的陈玉莲，突然觉得“二月风谁见到”这话问得很没理。

作诗的人是瞎么。风是谁都能见到的啊，迎面而来的不就是么。还有，她嘴一直合不拢，也肯定是风在作。

但那之后，她就没跟李国庆在一起玩过了，她听她爹讲过，四家里很忙，孩也多，作为老大的他要照顾弟弟妹妹，还要饭洗衣服。

而当那天她俩被家里找回去的时候，四就拧着他的耳朵骂他，“没脸没的，跟个丫玩。”

她是听见的了。那时她见他回过，赶笑了下，却没得到回应。

再然后，他们就男娃跟男娃玩，女娃跟女娃玩。她娘告诉她，都十三了，算是大姑娘，不能再疯了。

她嘴里答应，心里却不答应，要是不疯，谁还看得见她啊？

陈玉莲靠在墙上，心中冰一阵，火一阵。

李国庆早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，男孩就是忘快。今天摸鱼明天打架的，谁还会记得那年风拂面的河畔呢。

肚里的孩动了动，陈玉莲抬了抬手指，极慢地抚上去，“儿，娘就靠你了。”

前一片模糊，她却懒得去。

心中突然冒一个念，这么活着，好没意思。

她怀之后，李国庆有需求，但总没到最后。她觉得他心疼她，谁知全找野女人撒过了。

“老婆……”

陈玉莲脑里突然蹦来这个词，李国庆刚回来的时候，曾经这么说过。她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本不是乡下话。

还有那天赶集，李国庆明明是在树边跟一个女人说话，她是看见了的。却没放在心上，就跟着李国庆回家了。

她有耳朵，却听不见话，有睛，却看不见东西。

“你个蠢货！”陈玉莲猛地直起，狠狠地掴了自己一掌。

牙齿咬到，嘴里涌一血腥味。她死死地捂住，睛涨红，脑袋上青蹦，却抿着嘴，死都不发一声。

就这么弯下腰压抑着，直到许久之后，她骤然昂起，扯起脖，嘶哑着发吼叫：

“啊啊啊——”

她再也憋不住心里冰火替，脑中一片空白，只想着呐喊才能缓解一些。

“李国庆！李国庆！”

地，有人着脚喊，李国庆急急答应一声，边走回去边问，“怎么了，喊那么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