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折颜方才叹了一声,让她回房睡着,莫要再想不开心的事。
隔了数日,折颜又沉着脸去寻正在桃树上睡觉的白浅,只道天宫来人去了青丘,寻不到她,便寻至了十里桃林。
来人正是伽昀。他毕恭毕敬地向着白浅行了一礼,只道,天宫已于昨日将侧妃绿袖迎入了洗梧宫。折颜在一旁听了,冷笑道,这天宫办事效率如此高,当年太子与青丘的婚约竟能拖上两百年,真是奇了。伽昀只道,乐胥娘娘说,那绿袖公主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不得不办,不可令孩子没有名分。
白浅却笑了,说这是应当的。
伽昀走后,折颜已有了怒意。白浅却淡淡道,“他夜夜留宿在一揽芳华,已不是一日两日了,这半年来,哪一日不是如此?那日奈奈来寻我,说他在一揽芳华门口见着素素,吓得不轻,叫我去看看。我去看了,方才捉奸在床。若孩子已有两月,则那日断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折颜叹了一声,只得安慰她一阵。
那夜折颜带着白浅一同回了青丘。方到狐狸洞外,迷谷已迎了出来,说太子殿下到了,已等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白浅面无表情地进得洞中,见夜华一脸苍白地立在一旁,神色甚是悲凉。她不待夜华解释,便冷冷道,“太子殿下今日前来,想必是要与我解释一番。若是如此,那倒不必了。”
“浅浅,不管你怎么想,终归我爱的是你。那日绿袖之事,乃是一场误会,我……”
“夜华,你解释与否,于我都不重要了。那日我已想得极清楚,九重天本就不适合我。早在我还是素素时,便早已死心,日日循着路径习惯前往诛仙台的路,阿离更是碰也不碰,也只是望着早日跳下诛仙台,结束这场孽缘罢了。得回素素的记忆之后,我在狐狸洞里的悲愤,你永不会明白。彼时我便已不知要如何嫁你,方才一连数日不见。只没料到后来你竟去祭了东皇钟。是我看不开生死,只记着你的好,才与你定下白头之约,一路行来这么久。”
“浅浅……”
“这半年来,我已想通了。算我白浅于这风月之事上却是无缘,那日之事,我并不恨你。便是你要再纳几个侧妃,我也无话可说。我已应了与你的婚约,虽则这婚约本就拖得够久,不过如今倒无所谓了,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。即便没有绿袖,我也已认清了这件事。如今你我都已清楚彼此真实的想法,你也无需再愧疚于素素跳下诛仙台一事。这些年过去,便也当学会接受。话已说到这份上,便打住罢。往后我们各归各处,各安天命,再不相干。”
“浅浅,你是要与我……”
“不错。我青丘想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也说过,你若负了我,我便弃了你,再也不见。这话如今也算得数。我们如今也没甚好说的,不如和离了。破镜难重圆,断弦终难续。彼此就当作一场孽缘情劫,左右数万年后,你我终会释然。当年的离镜如是,你也如是。”白浅顿了顿,走入内里,半晌方才出来,出来之时,手里握着一纸素笺。
“这和离之书我已签了。你且签了,递回天宫,也好了结。”
夜华整个人如风中之叶般颤抖着,缓缓地接过这一纸和离书,面色灰败,不发一语。良久,方才说道,“既已如此,便都依你。”言罢,步履沉沉地向外走去。
自那之后,转眼便是几年光阴。白浅再也未曾踏入过天宫一步。
凤九知道白浅与夜华之事,劝了一阵,却无可奈何,只将狐狸洞让与白浅住着,自己去太晨宫与东华为伴。只东华听得他们婚变,却淡淡一笑,似是早已料到一般。凤九不解,说白浅当年为太子醉生梦死,怎的今日说离便离了。东华只道,白浅从来便是懵懂,自己的真心也不自知。如今反倒好了,往后有的是机会寻着真心。凤九不明所以,东华但笑笑,却不点破。
白浅在青丘时长日久,虽不是女君,却重新担了女君之职。闲散下来,便日日修习扇诀,终于有一日,听到一个极清越的女声。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