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浅还在寻思这女所说的寻着他是何意，却不意那女已将一柄短剑刺了心，缓缓地、似极满足一般倒于他上，面上尚带着笑意。

“你认为他们亵渎了墨渊？”玉清笑，“说到亵渎，方才你抱住他不撒手，仿佛也不算恭敬？”

白浅心大震，方替女施救，却被玉清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
“你师父的婚事，你同不同意也已定了。如今不过是个形式，你到底在纠结什么？”

“极是！极是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白浅听得她连珠炮般的提问，顿在了原地，似陷了沉思。

“为何不可？”玉清勾起角，“他既已弃世，此生已了，这后如何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收敛之人语罢，便将二人分开，一番安置，着一人去往曲王报讯。

“似这般痴情的女，死生相从，世间又得几人？将军义之所在，死得其所。郡主真情可悯，生死不离。婚约既在，便当合葬一。生时不得结为连理，死后亦当同而眠。”

“这般生死与共，当是极了罢。否则有一丝不，如何能共死？”

“这倒奇怪了，你倒说说，为何不行？”玉清面上玩味地笑了。

“她命当如此，你不能救她。”玉清蹙眉，语罢又是长长地一声叹息。

“你一向于情之事懵懵懂懂。当年离镜一番甜言语的追求，你便没了招架之功。后来夜华故技重施，你就不可自。全然不曾为这份情付过一丝一毫的努力，惯是坐享其成。”玉清，“那年你对离镜说，‘当我在炎华中失血过多，伤重难治，命悬一线之时，前涌的竟不是你的脸，我便晓得，这场情伤终于到了。’我且问你，彼时你生死一线，前涌的倒是谁的脸？”

“不……”在一旁半晌没动的白浅忽，“师父断不能与这姑娘葬在一！”

不多时，曲王已遣了人来搬运二人。

“啧啧，好大酸味啊。”玉清摇摇，笑，“你这无理取闹的架势和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，换作别人，怕要被你气哭了。也便只有我还能静下心来与你理论。我且问你，你师父有没有婚事，与你何？你又怎知他不曾倾心于郡主？退一万步讲，这场婚事便是了，也不到你白浅说三四罢。你如此纠结，又是为哪般？”

“所以。”玉清最后说，“你这醋意究竟从何而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咬咬牙，半晌方，“我不同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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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浅听得这话，将彼时那一幕细细想了一回，又思及离镜二哥等人的一番话，炎华中心血一一滴，生死一瞬之际惊觉生死相从亦是痛快……以及夜华痛心

“不……绝不行！”她咬着下，手中扇已被握得死。

还能再躲着我。”

她愣愣地听着这话，似有一丝熟悉之涌上心。

“师父才没有婚事……这只不过是凡间一段可有可无的……本不作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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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这般容月貌，与洛将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若非造化人，那年王爷请得太后懿旨，便当嫁镇国将军府的。奈何还未成亲，南境之又起，将军连夜驰援缗山。这婚事便被耽误了。之后将军被勒令闭门思过，又被收缴了兵权，王爷也被远调豖州，从此天各一方，生生断了这门亲事。如今……当再无人能分开他们了。”

不多时，已有人来寻那女。见着女已毫无气息，都难免落了一回泪。

白浅若有所思地默然站在原地，动也不动。

“你对墨渊不过是师徒之情，我倒问你，为人徒弟何时有权过问师父的婚事了？他墨渊即便娶了个丑八怪，以你为人弟的‘孝’，也是不容置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