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迟。”折颜叹了一气，微笑，“左右过两年墨渊便回来了。这番脱轨之后尚能拨反正，也不错。”顿了一顿，又，“然则你便是要留在昆仑虚，也应顾忌着你那些师兄们。他们可经不住你这一惊一乍的折腾。人前，墨渊终归是你师父，你也应注意着分寸。似方才那般，断不可行。”

白浅没有说话，只执着扇，缓缓展开，复又合上。良久，方才缓缓，“折颜，你如此问，想来也有所思有所罢？”

愣，便依言走了过去，随着折颜了山。

那夜白浅执意要在山内守着墨渊，长衫和阑劝也劝不住，便由着她去了。她于那摇曳的烛火之畔守着他，仿佛又回到了青丘的炎华。一时前尘往事而来，她伏在他上，细细回顾着，随后便沉沉睡去。

她在梦中沉沉浮浮，仿佛将那七万年的光都重新经了一遍，睡梦中也不知是哭还是笑，只一味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欣喜之中。直至阑心急火燎地将她自梦中摇醒，她睡惺忪地睁开，还颇为不乐。阑却一副大事不妙的神，叫她速去前殿，那声音之中竟带着难得一见的颤音。她蹙起眉，不明所以，只一声不吭地与他一离了山，往前殿而来。

折颜在莲池边站定，寻思这丫的反应着实有趣，或许是个契机也不一定，且先将她探上一探再说。待白浅走近，他方转过去，微笑，“我便说你是个冒失的，你还不以为然。我且问你，你这一的血是打哪来的？”

叠风长衫他们蹑手蹑脚地将外衣替墨渊换了，方才想起白浅已不在内，皆长长地呼了一气。方才白浅那番真情，他们虽则看在里，却只当她在凡间受了刺激，一时控制不住情绪。虽当时被吓到，过了便也想通了。左右十七与师父最是亲近，情也最好，情绪激动些，也是可理解的。便也不曾多想。

“墨渊于你那炎华内躺了七万年。这七万年你是如何过来的，你爹娘清楚，兄长们清楚，迷谷清楚，我也清楚，你自然更加清楚。你便是执意恪守着分寸，不曾失了礼数，然则在我们中，却不尽是所见那般。你待墨渊，也已不是单单师徒之情那么简单。我们看在里，却未曾破，一来是不曾想墨渊魂飞魄散还能回来，二来你昆仑虚万事皆好，然从上至下过于不解风情。有些事，还是要你自己想明白。别人想帮，也帮不了。所以我便是知晓，也始终看在里，烂在肚里，未曾明言。方才见着你的模样，我便在想，或许你终是想明白了。却不知，是也不是。”

白浅默了一默，握手中扇，垂下帘，“只不知我如今方才醒悟，是否迟了。”

大殿内十几位师兄正围作一团，时不时有人以衣袖拭泪。白浅在背后看得有些莫名，蹙起的眉不禁又了。正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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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如此想，倒也不错。如今你也是个闲散之，来昆仑虚住上些日，也无伤大雅。你那些师兄们，也定无异议。”折颜笑，“只我尚有一事要问你。”他顿了一顿，方才，“我观你方才的举动，与你之前颇有不同。你这一趟凡间去了回来，仿佛想通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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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下了。往后会注意。”

“我既已知晓师父在何，自然不敢再去打搅，折了他的运数。说到底，师父会如此，也是我当日不济的缘故。但凡我争气些，那日师父也无需那般辛苦。这玉清昆仑扇我得了九万年，到今日方了些，却还远远不够。从今日起，我便留在昆仑虚，一步不离。”

她蹙了眉，转过去，望着莲池中的白莲，黯然，“你明知，还来问我。”

“墨渊在凡间渡世，自然辛苦些。他瞒着你，便是怕你像今日这般冲动。如今你见也见着了，之后打算如何？”

还未到殿内，便听得一阵隐隐的哭声，她心下一凛，脚下竟生了些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