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藤蔓如此牢实，不想所开之竟如此脆弱，”她微微叹，“真是不可貌相。”

他无奈地摇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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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行至他后，就着晨光些微的亮，望着他萧索的背影，有一瞬，似恍惚前之人便是墨渊。或是看得太过迷，不想脚下绊了一跤，竟跌了下去。她龇牙咧嘴地坐在原地，一边了被摔疼的，一边去瞧脚下那罪魁祸首。细看之下，原是一牵牵连连的藤缠上了脚踝。她伸手去理，正准备一把将之扯去，却见着藤那零零星星地开着几朵小，不禁顿了一顿。

“不忙，”她笑，“这藤既去之不尽，便随它去罢。我瞧着这几朵小却也可，这山石固然嶙峋，却过于冷，被小缀一番，倒有趣些。”

静地打坐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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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确然是将他看作一介凡人。若他还是墨渊，她断不敢于他面前这般肆意妄为，不知分寸。昔日他甦醒之后她于昆仑虚大殿之上毕恭毕敬、一板一地向他施弟礼的情形尚历历在目，不知为何，相比她的恭敬，这般肆意的神情竟更令他留恋。这确是个极好的伪装，他躲在这副面之后，方能味这偷来的时光里她现今当不会有的亲近。份这枷锁，也只得此刻，方才真正卸下。

“传说此乃是情人之泪所化。”他徐徐，“相思难解却难相见，隔于天河两端。‘圆似泉碧煎纱，墙藤蔓自加。天孙滴下相思泪，长向秋结此。’说的便是朝颜。”

虽是极常见的，却也是他初次送她，她小心翼翼极珍惜地接过，笑，“那我便受之不却了。”

他一愣，“啊？”

“白浅，”他叫住她。“等一等。”

她方奔了几步，听着他叫她的名字，便顿住了脚，回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自然，”她望着他一展颜，“这便是牵。似喇叭，不甚大，颜各异。甚是常见。”

她听着上传来的声音，抬起，见他不知何时已起过来，便微笑，“打搅到你了。”

他浅笑，“这山边的野何时竟变作是我的了。”将放在她掌心，笑，“既喜，便送你罢。”

“小未，小未，”她拈笑着，面上尽是得逞的笑意，“就这么说定了！”转跑。

他顿了一顿，柔和了面，“你可识得此？”

“可知它的别名？”他微笑。

她抬又，“对了，我思来想去，觉着叫你未歆太过亲密，不如便唤你小未，你看如何？”

“没事，”她摇摇，“左不过被这藤蔓绊了一下。”

他微笑着摇摇，“你果真是来渡我成仙的么？”

他将手中宝剑递过来，望着她淡淡，“这寒剑你且收下，防用。虽则你法力尽失，然此剑之妙便是凡人亦能使。当年师父说此剑可凝汽，剑如寒冰一般，世间万碰着此剑，皆可被冻伤，故称寒剑。你如今在凡间，

“千真万确。”她将凑到鼻尖去嗅那淡淡的香，笑，“我千辛万苦来渡你成仙，拿一朵小作报酬，委实不曾亏了你去。”

他觉着他的角确然了一，瞥见她狡黠的笑意，只得无奈地摇。

“无妨。”他神淡淡的，只望着她，眸间柔和清冽，轻声问，“要不要？”

“此又名朝颜。”他转去瞧那朵，顺手摘下一朵拈于指间，凑得近了，方，“清晨开，至傍晚便谢了。”

“这却是不知。”

“不想这竟有这般来历，”她笑着伸手，“不如这朵便送我，也算是你这藤蔓绊倒我的补偿。”

“这总长些杂草，也去不尽。”他看向她足边藤，微叹，“牵牵绊绊，若不小心，便极容易摔倒。”他自山石上跃下，便去扯那藤蔓，却被她一把握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