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有理。”她笑，“墨渊动了凡心，便有了最大的弱，于我而言，却是求之不得！我只白浅乃是他最疼的徒弟，却不想也是他最在意之人。墨渊，你便与你的心上人好生将当年被我哥背弃的滋味重尝一遍，也算不负父亲留下的这天地之间唯一一粒之之意。”她忽而扬天大笑起来，风动她面上黑纱，一张满面疤痕沟壑的脸来。“我放弃了族之主的地位，放弃了如貌……那照世镜确然不曾错说一字。墨渊，莫要怪我。逆天者，天必谴之。要怪便怪你爹逆天而行，还有当年你双手染尽了我哥的血。”

那是他的宿命，也是你的果报。

“公主，复仇大计何时方可施行？”

“不急！”她笑，“这之盛开还须一段时日。待擒住胭脂再说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太晨。

东华方搁下手中茶盏，似有所思般，掐指一算，顿时蹙起了眉。凤九在隔间沉沉睡着，他侧去瞧了瞧她憨态毕的睡姿，摇摇了，唤来了重霖。

重霖方去，司命已急匆匆赶来。他面上不说，然生风的脚下已然暴了此刻的心急如焚。

“帝君，”司命低声，“不好了。”

东华撑着额，微蹙起眉，沉声，“了什么事？”

司命并不说话，只将手中运薄递了上去。东华伸手接过，一目十行地扫毕，眉蹙得更了。

“墨渊上神的运数，至遇到白浅上神起，运薄上便不再有只字片语。”他拱手，“明日便是上神飞升归位之期，想来定是遇上了什么事，被人扰了运数。”

东华沉默了片刻，方才叹了一气，“当初要白浅去他边，本是希望仿效当年我与九儿，在凡间成全他与白浅一段情缘。然则我却忘了当初回返天界之后，尚失了九成法力。”

“帝君可想明白了当年之事是何缘由？”

“逆天而行的代价。”东华转去瞧隔间睡着的凤九，淡淡，“三生石上本已无名，却逆天而行与她在凡世相恋。逆天而行却只损了九成法力，已是极大的仁慈。”

“说起来，白浅上神彼时在凡间还以术法了结了墨渊上神的命。”司命担忧，“何况三生石上她与墨渊上神并未……若他们在凡间当真如帝君当初一般续了情缘，恐怕这般逆天，反噬定然不轻。”

“墨渊当日于碧海苍灵救我与九儿，谁说又不是逆天而行？只于公于私，成全他一心相守的心愿都是理所应当。”东华缓缓，“若究起来，墨渊逆天之事，又何止这一件。他们之后会如何，只能兵来将挡，来土掩，走一步算一步了。司命，你且去昆仑虚候着，墨渊归位之期临近，若有什么，尽快告知我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待司命离开，东华方缓缓地靠在案上，似累极一般，阖上了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