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着她那般模样，便叹了一叹，望着山边涌的云霞，默默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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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盛了粥递与他，方才替自己盛了一碗，轻喝一，淡淡的清香令她大开，又就着小菜喝光了一碗，方才满足地放下碗筷。

他见着她如此，只摇摇，“快些吃罢，再晚这粥便要凉了。”说罢望了望窗外的天，淡淡，“这落霞山巅，便是盛夏时节，清晨也极凉，当心着凉。”

白浅剑术虽得墨渊亲授，然则彼时她因惯是偷懒，只通晓六成。形虽似，神则差之千里。他时常在一旁盘膝端坐，指她剑术中的不足之。偶尔兴起之时，他也就近折了树枝，与她练上几合。她虽知晓他剑术得灵宝天尊亲传，然对昆仑虚剑术的通透，总有一他便是墨渊的错觉。彼时她这长了他十几万岁的上神便总觉着莫名矮了一截。而若他在一侧抚琴，这觉便愈发明显。

饭后她方收拾了锅台，便回与他，“左右无事，不如教我些剑术或琴曲，可好？”

的清粥盛起来，“他酒量虽好，却不好酒。我自小不此，便搁在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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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言渡化之事，她便也不提。寒来暑往，冬来去，山巅日月于这日升月落之间缓缓逝。久而久之，她便贪恋起了这渺渺尘世的一隅之地。偶尔思及他归位那日，仍需于人世泯灭，凡世再无一人记得，再也寻不回，便隐隐有些心痛，难以自已。明知此是必经之事，却从未似这般不愿，只盼着那日迟些到来。而再看他时，她便失了当初那份欣欣然，整日乌云压，愁容满面。

后来有一日，她见着那昙已然繁茂的枝叶间结的细小

“对了，老听你说师父，你师父却是何人？”她颇为认真地问。

“他只我极有慧，要我从他修炼法。”他淡淡，“临终前，他说与我这番师徒之缘已尽，他日若与他相见，便往禹余天去寻，到时再一品茗叙旧。”

雨季来临之时，天井里那两株昙的叶片已长了新芽，她天喜地地日日守着，细细呵护，唯恐这又折了。偶尔雨大风急，她便又心急火燎地将盆搬到檐下，托着腮蹲着，于檐下怅然地望着滴滴答答下个不停的雨。时而也偷跑去他午睡的窗下，偷看榻上他沉静的睡颜。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狗尾草偷偷去扫他的鼻尖，待他忍不住打嚏之时，便憋笑地于檐下蹲着，装作望着天空发呆。转过去，便见着窗台前他似发作又无可奈何的神，每每总能令她笑声来。

“禹余天……”她一愣，“上清境？！”登时又低沉思，“原是那位天尊……那寒剑想来也是……”

她想，日似这般过着，倒也极好。

他默了一默，回看她之时，已柔和了眉，“也好。剑术防，来日若遇上危难，也用得上。”

她，“那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
抬起的瞬间，她发觉他注目的视线在一瞬间移开，默默低吃饭，只神仍是淡淡的。她心底思忖了个来回，想来定是他因着昨晚的吻有些不自在，不禁笑了起来。这个愣青果真纯情得很，改日好好与他诉上一诉，这几日便由着他纠结一番，倒也有趣得。

自那日起，他便于空闲之时，与她一于山石旁切磋剑术。

夜凉如，月皎洁，她总看他于月下沉静地抚琴，自己在一旁踏着琴音，执了寒剑起舞，一曲《广陵散》，时而慷慨激昂，时而婉转清冷，她便就着那琴音闪转腾挪，寒剑舞得瑟瑟生风。她一白衣胜雪，飘然绝尘，偶尔见着他看向她的目光，她总觉着那人眉间似有千言万语，却又默默无言。偶尔她也兴起，于剑尖削下一朵夕颜送他，顺便笑看他瞬息万变的神。每每此时，见着他垂首拈，心上便甚是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