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间哽住，眶噙着泪，努力不使它落下来。仿佛没有泪，那人便还在。

若河经青丘这一段实是个极复杂的。岸边那座耸云的锦屏山下，不止是青丘与翼界界，还连接着凡世。确切地说，那是青丘、翼界与凡世的界。当年若河大战好在没有殃及凡世，否则神仙打仗，凡人遭殃，?

天地之间似只余这嶙峋山石两旁永不可相见的朵朵小，还有那石上尚未涸的血迹。

她将盆抱起，缓缓立起来，腾起云来。

她忽而扬起脸，任雨打帘。说是幻梦，然幻梦可是如此这般冰凉？

第21章虚悟之六（下）

若河神或许是上古以来最倒霉的神明。几万年前天族与翼族在河畔大战，他的军虽得地利，却未曾参战，盖因军人少，战神本未曾考虑过他还是一战力。结果大战之中血成河，将他的若河染得一片河尽赤，河面飘满死尸。事后收拾战场之时，他日日闻着那不曾消散的血腥味，几乎反胃。更别提之后那东皇钟还落了河内，一立就是几万年。他日日派人看着那钟，生怕有个好歹。哪知那钟确是个不省心的，被天族的太击碎之后，碎片落河内，却再无一人过问。他日日心惊胆战，生怕了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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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来他会是墨渊，会是她的师父，但不再是那个容她肆无忌惮的“小未”。

她捧着那，低低痕自脸颊滴落在它碗盏大小的月白间，带着温的气息。这数年不开的终是开了，碧绿的叶片依旧，可那个说要与她一赏的人却不在了。

“抱歉，”她微微笑着，抬手起诀，那一片血一滴不漏地河内。“擎苍，你睡了这么久，是时候甦醒过来了。”

回眸之间，碧青山依旧，她垂下帘，于晨光之中默默朝昆仑虚飞去。

此刻她法力已复，只有一个可能。

纵然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，却又对这倏然而至的离别措手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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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世她下凡之时，本是由东华帝君封了法力。理由是怕她一法力影响了墨渊，害他提前觉醒，不得归位。她虽不忿，奈何事关墨渊，只得依从。东华临行前与她，墨渊此世命终之时，她方能得回法力。至于彼时他是否功德圆满，便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他替她饭，为她抚琴，教她剑术，与她一看碧落星沉。

云卷云舒，风住沉香，天际缓缓落下些雨滴，她独自立在原地，恍若未觉。雨势渐大了些，将她的长发打，贴在脸颊上，一白衣被雨淋得透。她似想起什么一般，飞一般冲雨帘之中，地上的泥飞溅在裙角，她不不顾地冲至那天井里，将那盆昙抱在怀里，待搬至檐下，方才发觉那苞待放的骨朵已悄然盛放。

若河畔，黑衣女手起刀落，血飞溅。

于晨光之中，缓缓随风而逝。

她还有话要亲对他说，还有好多想的事想与他一……这天地之间，再无一人记得这山巅之上曾有一个被她唤作“小未”的凡人。

此刻屋外早已云开雾散，远晨光微熹，天幕暗沉沉的，那山石之上，却似有什么随风而散，她疾步奔至那，却什么也没有。

沉于河底淤泥之中的东皇钟碎片因这一片血缓缓发微弱的光线。

白浅气吁吁地奔来之时，便见着这一幕。方才惊雷之中，她忽而醒了过来。那梦中的一切都太过诡异，她心下一凛，便行破了来，这才省得原是自己得回了法力。下一瞬，呼似也终止了。

她方门，便见着那熟悉的金仙障，不禁又气又急，掏玉清昆仑扇，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仙障破开，心急火燎地将屋内寻了个遍，不见他人影，便奔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