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死不了，我便能瞧一日是一日。”

“天地苍黄，回无尽。你既如此执着，便好自为之罢。”说罢叹了一气，转便走。

夜华见着，向东华一拱手，低声，“敢问帝君，可是兄长了何事？”

东华斜了他一，并不言语。

夜华见状，肃然，“数年前我因得回了金莲时的记忆，又念及兄长将三毒浊息一并收去，心内颇忧虑，便去过昆仑虚一趟。半个昆仑虚皆笼罩在仙障之下，兄长几位弟皆言兄长在闭关，不便相见。我见着毫无异状，也不便久留。如今见着浅浅如此神，以及方才帝君所言，想是兄长了何事。还望帝君如实相告。”

东华一挑眉，“你得回金莲时的记忆了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东华淡淡，“既然如此，便告诉你也无妨。左不过是墨渊将三毒浊息收去，且不少，难以化解，便下凡历了百世回。今日本当元神归位，却又失败了。目下他复了回，却再无人寻得。白浅一时情急，这虽是个不得已的法，却也无更好的办法。”

“这妙华镜灵气太盛，浅浅定撑不了多久。”夜华沉思，“我愿替她守着。早日寻回兄长于这四海八荒，于浅浅，于我，皆是极要之事。”

东华看向他，“墨渊人前虽看似沉静，内里却是个极重情义之人。于这亲情看得尤其重……当年虽着了族的，伤得极，却从未真正变过。他在元神之中养了你十几万年，日日在莲池边看着你，等的可不是你一番冷言冷语、冷心冷面。你在这九重天上固然学的不同，不过既已得回当初的记忆，便当知晓这份情义的份量，也须懂得兄友弟恭的理。”

夜华肃然地拱手，“帝君教训的是。彼时是我不知轻重，于兄长面前多有失仪。得回记忆后，我也颇多自省。此番若寻回兄长，必要与他好好畅叙一番。”

东华斜，“你……不嫉妒了？”

夜华默了一默，低声，“兄长是浅浅心尖上的人，这一我早已看清，如何嫉妒？”

东华淡淡，“你知便好。这妙华镜不可久待，你与白浅换着也好。近日族动静颇大，却意向不明，想来近期定会有动作。寻着墨渊是势在必行，你也需存着实力，来日若有战事起，天族尚需人领兵。”

东华去后，夜华令天枢取了折笔墨等来，于不远一面守着白浅，一面瞧着折。堪堪过了一日，他便见着白浅恍恍惚惚地自帘前坠了下来。他吃了一惊，飞前去接住，方才避免她坠潭之中。垂首看去，只见她神憔悴，已昏迷了过去。夜华教天枢唤来奈奈，令她将白浅送回去。奈奈犹豫半晌，问他送去何。他前思后想，知晓她定是不愿回洗梧住着，便叫送往太晨白凤九，又令她往长升殿寻换洗衣裳等送去。送走她们，他方跃至帘外，目不转睛地盯住那帘之上。

白浅方醒过来，只觉光线甚是刺目，不禁蹙眉闭上了。凤九见着她醒来，终是舒了一气，吩咐左右备了洗浴之，又亲自将烛火移开，方才与她，她因淋了雨，原本就风寒侵，又在妙华镜待了许久，消耗过甚，方才了过去。如今已是夜里，且先沐浴过后再用些参茶，调理一番，方可门。白浅因乏倦怠，虽即刻赶去第七天，却颇力不从心。凤九见她犹豫，又，太已替她守着妙华镜，待她沐浴更衣，用过晚膳，再去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