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颜在她走后，沉下面孔，默默盯着炉火，面上尽是忧。待丹药炼好，他便提了两坛桃醉，往墨渊房里而来。

方才推开房门，便见着东华也在，一时愣了一愣，“我竟不知，你也在。”

“有何不可？”东华理直气壮，“你不也来了？”

墨渊见他两个如此，不禁微微摇，只，“既来了，便来坐罢。”

折颜于案前坐下，见着他案上放着的那本《炁秘鉴》，登时愣住，“你竟拿了它！”

东华呷了茶，缓缓，“我方才才说了他，只是他最是个固执己见的，想来绝听不去。”

折颜沉下脸，“你且说说，究竟作何打算！这书上的术法多是究极之术，当年父神亦不会轻易使，何况是如今的你。”顿了顿，才又，“你且说来，使何术法。”

“不过是一法阵罢了。”墨渊淡淡，“敌众我寡之际，以阵法破敌，乃是上策。”

“固然如此。但还要看是何阵法。”折颜，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
“万仙阵。”

“咳……”东华一茶呛在咙里，咳个不住。回去看折颜，折颜已变了脸。

“我知你们要说什么。”墨渊微叹，“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“我知晓你惯是个能折腾的，”折颜叹，“只是不知竟能如此折腾。这万仙阵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
“若战事顺利，纵然不使这阵也能取胜，自然最好。”墨渊接过折颜递来的酒壶，“若不顺利，也不失为一个究极之法。”

“你可知，此阵乃是一柄双刃剑。”东华，“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且阵须以极上妙法镇之，否则万仙俱废。若是彼年的你或我，俱能行之。只是如今你我皆非鼎盛，墨渊，若行此着，万军便皆无退路了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东华和折颜素知墨渊的，知多说无益，只能喝酒喝茶，叹息而已。墨渊只顾着喝酒，却不言语，折颜见着他的神，却多了一重顾虑。

这阵法须以极上妙法镇之，墨渊若不假手东华，便须自己来，莫非他还练就了旁的凶险术法？看来白浅倒是极清楚他的秉，早已忧心此事。

又饮过几盏茶，东华见墨渊也与折颜对饮了半壶，方才缓缓，“听说妺冉也在军中。”

折颜到的酒忽地就变了味，回去瞧墨渊，见他目黯了下去，便叹了一叹，只，“她可有领军？”

“不曾。”

“奇怪。”折颜，“她联络了几方君，却不领军？”

“听说她向几位君许了一件东西，”东华淡淡，“若胜了天族，厥功最著者得之。”

“那几位君竟应了？”折颜奇。

“赤之君便未应承。”东华呷了一茶，“也未兵。”

“姬蘅的兄长？或是因姬蘅之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