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如此。”折颜说着，站起，“你且静心修养，三日内切记不可动气，数日之后便能好转。营里自有东华持，亦不必忧心。丹药我放在此，记得时服下。你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若你有个闪失，后便不只是尸横遍野，血成河。”折颜沉声，“只怕三界皆要化为飞灰了。你可还记得梵天印？如今，你元神已损。当年你魂飞魄散，元神被东皇钟震得粉碎，一片一片拼回来了七万年。然则彼时虽甦醒，元神却已非当年那般稳固。如今这耗损方一成，便已至神识沉眠不醒。是我要小五去，想你对小五终究不同，方才将你唤醒。若再这般耗损，只怕他日……”顿了一顿，又，“小五对你的执念七万年如一日。当年她替你保存仙，取血太过，差丢了命。还是白止冒死去瀛洲取来神芝草，狐后又渡了一半修为与她，方才救了她一命。”

他抬手示意他噤声，只，“暂且无碍。”

“是何理？”她也来了兴致。

“若长此以往，恐怕北桓之事必将重演……”折颜蹙眉，“你能瞒一时，却非长久之计。”

“这不合逻辑啊。”她沉思，“凡间的王侯将相，不都是三妻四妾么？师父如何能……”

他沉默不语。

“如今战事未歇，你若顾念她这一番心意，便当凡事量力而为，切勿逞。”

令羽一挑眉，“我见你随着师父与折颜上神一同离宴，原是去照顾师父。”顿了一顿，望着她似笑非笑，“你醉成那般，可有酒后……”

盥洗毕，她换了一件白衣，方得大帐，便见着令羽正与长衫一自议事大帐内来。

令羽笑，“看你急成这样，想来定是得逞了。”俄而叹了一叹，，“可怜的师父……或者，应当恭喜师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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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”折颜低声，“之之事我已听东华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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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而又化了人形，将脸轻搁在他，抱住他蹭了又蹭，方才在他笑的注视下化为轻烟离去。

“十七啊，我告诉你，”令羽徐徐，“我与师父在凡间的时日，细说起来，比你也只多不少。且因我彼时是地仙，是以师父虽回转世忘了一切，我却记得前世之事。他那人极是固执，王侯将相了个遍，却总年纪轻轻，尚未娶妻，便故去了。”

他目一沉，低声，“她果真……”

折颜去后，狐狸方从被窝里探来，晃晃脑，回见他正在瞧他，呜咽一声便扎他怀里。他忽而想起，当年她于终南山下的草庐之中便甚如此，不由得柔和了面，一手轻轻拂过她如雪般的发。

他默了一默，，“我不会让她重蹈覆辙。”

“嘘！”她捂住令羽的嘴，急，“九师兄，低声！”

她笑，“谢过二师兄。”

“他念着的，并非是你

“若非如此，此战便难免尸横遍野，血成河。”

“还不是总心心念念什么白衣天女。”令羽笑，“说到这，我刚回昆仑虚之时，拉着大师兄细细问过你的事，便颇奇怪。起初我见着你，你一白衣，确然是个白衣天女的模样。然则师父见着你时，你果真一白衣么？”

“你昨夜替师父挡了酒，想来醉得不轻，这才醒？”令羽笑，“宿醉可不好受。”

她，拉着令羽在一坐了，低声，“其实，师父的酒量……不可测。”

“二师兄，九师兄！”她笑着迎上去，“早啊！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

令羽笑，“可好些了？”

“是以，我便又想了一想，”他笑，“可算想通了！”

“我去给你一碗醒酒汤。”长衫摇叹，“还好你酒量极好，若换作你其他师兄，恐怕早已醉倒，又如何为师父挡酒？师父平素滴酒不沾，若醉了，可怎么好……”说罢，摇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