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魄散之时，便早已断了一切。事到如今，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。”

“若怀玉尚在，便可保十七平安。”他沉沉。

“怀玉能护得她免于这‘天人五衰’的羽化之危，亦难逃永生永世堕六回之苦。”她淡淡。“此是她的劫数。”

“难没有补救的办法了么？”折颜急。

“没有。”

他一言不发，只默默垂首望着镜之中过往的。

她沉沉呼一气，转走，方走数步，便听得他的声音自背后传来。

他沉沉，“素来三灾九劫，皆有规避之策。十七此次，应也不例外。”

“你错了，此次确然是个例外。”她方言罢，便飘然离去。

西王母去后，折颜无力地坐倒在石凳之上，“小五此次，莫非果真在劫难逃……”

“一定会有办法。”他睫羽轻颤，垂首望着变幻莫测的镜，顿了一顿，便向着方才西王母离去的方向疾步行去。

折颜顿在原地，望着他愈发清瘦的背影，重重地叹息，“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……你一心全在小五上，自己的劫……又要怎么办……”

寻见西王母的时候，她正在瑶池之畔坐着，默默望着一株睡莲神。墨渊默默行至她侧，望着那株行将枯死的睡莲，正开，却被西王母抬手打断。

“你看这睡莲，”她徐徐，“它于这瑶池下，存活至今，历经了无数风霜雨雪。我总说它傲霜立雪，屹立不倒，却也知万事万皆有寿限。如今它大限将至，我虽不舍，却不得违逆天，令它重生。世间万事，皆是如此。”回过来看向他，“你初上玉山之时，我答应过你母亲，若日后你生了困惑，定与你解惑。你母亲与你，切莫选错路，否则一步错，步步错。可惜你却置若罔闻。你这人，面上似无无求，心内却又是另一番模样。”她地叹息，“你当初究竟为何持要回来？”

“只因放不下她。”

“所以便是万劫不复，一场空，亦不悔？！”她厉声，“可我明明警告过你，若再续前缘，则天罚必降至她上，你又为何明知故犯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他又忆起那日帐中她醉酒胡闹之事，黯然了面，“是我的错，这天罚本当由我来受，却累她如此。”

“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！”她拂袖而起，“她终归不得善终，你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“三灾九劫皆可趋避，”他沉声，“你为何不肯说？！”

“你知了又待如何？”她蹙眉，“若要解她这番灾劫，必以同等代价相抵。如今你还剩下多少？还能拿什么来偿？”她回去看他，“你若手此事，便是能救回她命，也必定应劫。这一次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“只要她能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