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淡淡，“那是日母最后的居所，于东海之外。洪荒时代，帝俊创世，统御四海八荒。帝俊之妻便是日母羲和。羲和生下十个太，居于梁渠岛的甘渊之谷。那谷中有一株扶桑树，于中。九个太停留在树的下枝，一个停留在树的端，每日替，周而复始。羲和既为日母，便日日在一旁监督。有一日她一时困倦，十日趁她熟睡之机一齐凌空，炙烤大地，江河涸，草木皆化为灰烬。于是帝俊遣了大羿下九个太，大地终于恢复了生机。只是日母却因失了九个孩，加之帝俊责怪，又娶了常羲为妻，痛不生。帝俊归混沌之后，羲和终日以泪洗面，因她知晓再也不能得到帝俊的谅解，便投泪海而死。因她常年哀怨，梁渠岛上怨气冲天。洪荒时代过后，梁渠岛便被父神施了结界，列为禁地。”

“且走一步算一步罢。”他望向一望无际的碧蓝的海面，微微叹，“想来亦不会那般容易。”

“你只知其一，未知其二。”折颜蹙眉，“羲和所投泪海，方今已然化为弱。这弱，鸿不浮，飞鸟难渡，未知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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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嘱完毕，二人方才腾了云，向着梁渠岛而去。

“不必说了！”他沉声打断，“就这么定了。明日一早，我们便动。”顿了顿，又，“至于其他事，便如你所说，三灾九劫皆有规避之法，小五如是，你亦如是。”

一大早，折颜便反复嘱咐狐后看好白浅，又施了好几个定诀，方才得门来。门外墨渊正要长衫将奈奈护送回九重天，又令叠风守好山门，封锁昆仑虚。

他沉默了片刻。

临了，他沉声，“照世镜之事却也好办。我那一碗忘情饮下，一觉醒来，一切全忘得净净。”顿了顿，“至于阿离和怀玉，你替他救回孩，便也算替小五还了他那份人情。只是，梁渠岛太过偏远，我既已知晓此事，断不能让你独自前往。”

“折颜……”

“方才之兽，大不吉利。”折颜蹙眉，“那兽形，观之，当是軨軨。”

“西王母当日言，即便拿回怀玉，小五亦难逃堕六回之劫。那之后，她究竟与你说了何规避之法？！”折颜一把揪住他的襟，“你若不计后果，他日小五无恙，她倘或知晓了此事，当何以面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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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
言罢，也不墨渊如何，便自离去。

他微微喟叹了一声，转过来，顿了一顿，往榻上坐下，似在思索着什么。良久，方才徐徐开，将这许多年来的所经之事一一来。他语气平缓，毫无起伏，似在讲述旁人的故事一般。临近尾声，他犹豫了一瞬，依旧将照世镜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后来折颜当真将满满一瓶忘情搁在他面前之时，他方才知晓他并非说说而已。

“既不重要，你便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将这些事一字不漏地说与我听！”

“不见则已，见则天下大。”

折颜默默听完，原本的冲天的怒气却似在一瞬间被一瓢冰冷的从天而降浇灭了，丝丝寸寸的悲凉渐渐漫上心。

两人腾着云，不知过东荒向东海去了几万里，一直到东海的尽，方才见着那座不大的小岛。小岛上空罩着一个大的结界。然则那结界仿佛对他们二人没甚作用，轻而易举便穿了去。上得岛来，便见着一群怪异之兽疾速奔来，其状如而虎文，其音如钦，折颜正抬手去挡，墨渊只“不可”，随即旋避开。折颜慢了一步，被一怪兽撞上，待墨渊将他一把拉，折颜倏尔变了脸。

折颜甚少如此生气。纵然生气，亦不会如此激动。想来当是动了真怒。

“这些都不重要。”他淡淡，“要的是救回她。”

翌日清晨天气尚好。

折颜腾着云，心下颇为疑惑，便问，“你可知梁渠岛是个怎样的对方？”

墨渊听罢，亦蹙起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