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已打定了主意，昆仑虚易主也已成定局，我还有何话可说。”陆吾闭上，不禁悲从中来，“昨日你带外人来，便已是无可更改。我一夜没睡，想起当年你爹将你带来时的情景，至今仍历历在目。一转，你竟要弃这山于不顾……”

“梵天印我已用碧云珠封印，也已叮嘱折颜看顾，想来定然无事。至于三毒浊息，若然他日东华有了办法，也当可安然。”

“那你呢？！”陆吾一把揪住他的衣襟，“你已不愿再要我随着？”

“七万年前是我思虑不周，贪那一丝侥幸。如今你这尚存着梵天印，若有闪失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是以，稳妥起见……”

“稳妥起见？！稳妥起见你便要将昆仑虚之主的位让去？”陆吾松开手，目黯然了下去，“你以七万年前相比，七万年前是怎样的结果，莫非你还要再经一遍？”

“小吾……”他微微叹，“叠风敦厚，事稳妥，他日若来此，你莫欺负他。他如今只得上仙阶品，你且多助他一助。”

言罢，再不迟疑，撑起伞，转离去。

“墨渊！”后陆吾声嘶力竭地一声声喊。

脚步顿住了一瞬，却没有回。

已到了这一步，再难回了。

回去之时路过后山桃林，他往阑的坟上祭了一祭，逗留了片刻，方才回转房里。

是夜，他伏案疾书。将昆仑虚之事一一写下。又召了叠风前来，一一说与他知晓。

末了，顿了一顿，方才将轩辕剑慎之又慎地于他。

叠风不敢不收，只一边泪一边接过。墨渊说将这剑传于他，他却始终只是摇，说这剑是师父的，他断不敢要。

整整一夜，总算将大大小小的事务理清。

翌日，天微明，东皇钟碎片异动。

他屏退叠风，孤前往若河畔。

长衫察觉墨渊不在，四下往来寻了半晌，一无所获。恰巧瞧见白浅正沉着脸来寻墨渊，见他不在，转走。

长衫觉着不对，拉住她的衣袖。

“十七，师父去了何？”

“放手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说放手！！”

淅淅沥沥的雨掩去了剑刃鞘的脆响，却掩不去白衣上飞溅的血。

他到最后亦难以忘记她冷若冰霜的脸，以及剑上滴落的鲜红。神智恍惚之际，四周似又响起了一声又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，以及令羽握住那剑刃之时，难言的伤痛。

“十七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她于细雨之中勾起角，笑得肆意，“放心，你们且先行一步，墨渊随后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