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咒并非等闲，蚕的仙元只怕已所剩无几，这般看来，今日恐难全而退。

狂风骤起，白浪滔天，他一湛蓝衣衫被风卷起，称着清瘦的背影，寂寥而决绝。

对面若士卒见着，知他已有不济，似蚂蚁一般蜂拥而至，将他团团围住。

他微定下神，手中持着诀，从容应对，起手之间死伤无计。畔虾兵蟹将堪堪将他围住，却不大敢上前，颇有退意。领的忽而望向他后，得救般吁了一气，了笑意。

后那，杀气升腾。

他一震，半晌，方缓缓地转过。

“你们再多人也不是他的对手，退下。”

那人一白衣翻飞不止，长发被狂风起，拂过那双毫无温度的血红的双。

后士卒闻得此言，如获大赦，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。

他瞳一黯，一丝伤痛微不可察地悄然溢。

“墨渊，此情此景，觉如何？”她咧嘴笑，“放心，白浅好得很。如今之盛开，她全无反抗之力，已是我的俘虏。”

他目沉沉，殊无表情。只笼于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着，渐渐收。

她微微笑着，“唰”地剑鞘，斜斜地划剑于侧，“新仇旧恨，今日便个了断，不是你死，便是我亡。”忽而又笑得极是开心，“但无论是你杀了白浅，抑或是她杀了你，于我而言皆喜闻乐见。相至，却不死不休……这便是你昔日双手沾满血腥的报应！”她缓缓抬起剑，定定地指向他，“这寒剑竟也认主，凡人皆能使，偏我拿着便如普通刀剑无异。也罢，便是如此，亦能杀你。”

举剑刺来，一举一动，一招一式，皆与那人一般无二。

一瞬间，时光蓦地重叠在了一起。二十余万年的光，似从未逝过。

他似又回到了那一日，帐内烛火摇曳，那人沉默地剑，抬起来已满脸戏谑的笑意。一招一式都是那般熟悉，下手没有丝毫留情。

那一瞬，所有温情决然断裂。

他神思一阵恍惚，一滞，堪堪侧避过剑锋。衣袖着剑气，划一。

“这剑法是我哥所创，死前方传给了我一人。”她浅笑，“死在我哥的剑法，白浅的剑下，我的手里，也算是你最好的归宿！”

欺而上，剑影似织了一张大网，密密麻麻地愈缠愈。他屏气凝神，轻如燕，避得无懈可击，只气息已渐有些迟滞。

“怎么了，你的轩辕剑呢，不使来么？”她笑意不减，“还是怕剑气太盛，伤到白浅？”

他退了一步，堪堪站定，微微起伏，默然不语。

妺冉并非普通对手。昔日在落霞山脚，他若非取回轩辕剑，要击退族与此人亦颇费力。何况如今自己已不比当时。彼时虽未完全觉醒，且是凡人之，然元神尚有七成。此际便是轩辕剑在手，一面顾及到十七，一面要施展，亦是不便。何况方今他仙元尽失，力已颇不济，而东皇钟的碎片尚未寻见。

心念于瞬间转过几回，已打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