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他徒然地唤，“若再不收手，便无可挽回了。你师父也不会愿意见着你如此。你放下扇，随我回岸上去……”继而又苦笑，“真不知当初墨渊要你修炼扇诀，究竟是对还是错……”

她听得他的名字，枯死的心似有了一丝波动，旋即又被一片沉寂的死淹没。

祭起玉清昆仑扇，毫无意识地击。

耳畔似有人一声声地嘶喊着，“十七，不要！”

毫无知觉的心艰难地转了转，忆起从前也有人如是唤她，那般低沉动听。

下一瞬，她听得那声音哭着，“抱歉了，十七！”

她只见着一枚灰青的珠自岸边飞来，闪过一丝耀目的辉光。

脑一瞬间清明起来。下一瞬，脑中九万年的记忆被一丝丝离。

“不……”她于虚空之中徒然地伸手。

昆仑虚的酒窖，莲池，藏经阁，炼丹房，仙鹤……没有了。

“不要……”清风拂过指尖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他倚在榻上看书的样，他的琴音，他握着轩辕剑的影，他的怀抱……亦没有了。

“不要拿走……”

昆仑虚后山的桃，终南山下的雪，落霞山颠的星月……终沉于无尽的黑暗之中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再也不见。

前一片黑暗，神识似被一大的力量走一般，渐渐溃散。

她到有人抱她，泪滴在她的脸上，冰凉一片，“一切我们都替你记着，你睡吧……睡醒……就……都忘了罢……”

一行清泪落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东华等在暗，截断了妺冉的前路。

“这么急，急着去哪？”他一张脸冷若寒霜。

“与你无关。”她冷声。

“你竟未问一问照世镜，”他嘲讽地勾起角，“你会怎么死？”

她咬牙，暗暗祭瘴气。

“你可知族的瘴气对我毫无作用，”他冷笑，“还有，我最恨玩人情于鼓掌之中之人。”

“东华，你要怎样？！”她咬牙切齿。

“你告诉我之如何解，我便放你一条生路。”他勾起角，“这买卖于你无损，于我有益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她沉默了半晌，“此话当真？”

“比真金都真。”

“寒月芙蕖。”她别过，“要寒月芙蕖上凝的清晨第一滴，饮下便可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若要除，便须日日服用，”她凝声，“千年之后，便可使之枯萎，法力尽祛。”

“你可知若骗了我，会是怎样的下场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冷笑，“我目的已达成，白浅会怎样，与我何，何须骗你。”

“很好。”他抬手唤苍何剑，“如此，你便安心地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