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童正接话，忽见阑后不远转一人，不由得笑了，“你拜或不拜，白浅上神这师父也与你是定了。你说是不是，散天女。”

第36章陌上逢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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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默默听完，拾起纸张来，一页一页，慢慢翻看。

“我再不来，你可是要大闹兜率了？”她叹了一叹，“老君闭关前知你定要来缠着童，便令我届时来寻你。你此生乃是白浅上神命定的徒弟，休要再他想。”

青童摇了摇竹扇，一撇嘴，“你算老几，老君会收你？这天上地下等着老君徒弟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资质上乘者更是不可胜数，就连我都排不上号！可惜老君从不收徒，你便死了这条心罢。”忽而又了然地笑，“至于白浅上神……你就这么怕她，竟不敢提她的名姓？自你去锦瑟岛拜了她为师，也过去了不少日。说来你前世跟她便有些渊源，因缘际会，今世定了她的徒弟。用老君的话说，这叫‘因果既定’。改不了的，莫再无谓的挣扎了。”

胭脂淡淡瞧了他一，却不答话，只向着青童，“老君已闭关了么？”

『……愁已断无由醉，酒未到，先成泪。残灯明灭枕欹，谙尽孤眠滋味。都来此事，眉间心上，无计相回避。』

“老君便是不收徒，我也不能拜她为师！”阑一坐在台阶上，满脸颓丧。

明明什么都没有，可为何却似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和人……忍不住泪。

『算天长地久，有时有尽，奈何绵绵，此恨难休。』

青童打着呵欠，摇着竹扇，抠着脚丫坐于兜率前的台阶上，斜看了看台阶下立着的人，无奈地叹，“我说阑神君，你快回去罢。这才半个月光景，你便来了好几回。老君与你说过多少回了，与你并无师徒之缘，切勿执迷。漫说老君如今已闭关，便是未曾闭关，也断不会收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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阑听着青童如此说，顺着他的目光向后一望，喜望外，起得来，“胭脂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不懂！”他一在台阶上坐下，愤愤不平，“她号称四海八荒第一人，则矣，却整日里与木也没甚区别。我方上离恨天的那日，老君领着我去见她。她老远见着我，便扑过来抱着我唠叨了半晌‘你终于回来了’之类，哭成个泪人一般。我虽不记得前世与她有甚纠葛，心里想着，她这般真情毕，想来定是看重我的，这师父总不会错。没曾想，那日之后，我每每有不懂的跑去寻她解惑，她却再未正瞧过我一。”顿了一顿，向着她摊了摊手，“你说，这整日里伤悲秋、整夜整夜须饮酒方能眠，成天不发一语的上神，如何我的师父？与其随着她荒废了年月，虚度了光，不如早打算，免得日后耽误了我修行！”说罢，便自衣襟内掏一叠纸张来，扔在地上。

那纸上写满字句，细细读来，却满纸离愁别恨。

“怎么样，我未曾骗你罢？”阑无奈，“也不知她为何如此。”

『……云中谁寄锦书来？雁字回时，月满西楼。自飘零自。一相思，两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，才下眉，却上心。』

台阶下方那人一昂首，不忿，“老君为何不肯收我？可是因着那女人的缘故？老君莫非老糊涂了，要我拜她为师？！”

“胭脂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阑笑意不减，“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愿见我。”

她默了一默，微微叹，“是了，你尚不知墨渊上神之事，难怪……罢了，总归今日是我掌

“白浅上神乃是这三十三重天上少有的上神，修为亦颇，你师父还委屈你了？”

阑面一黑，便颇有些不忿，“那老太婆有什么好，怎么就成我命定的师父了？”

“正是，”青童瞥了一振奋的阑，一勾角，“你既来了，这里便与你看顾，我且去歇息片刻。”说罢，也不停留，转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