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想起我已复活，师父却依然回不来，心难受罢了。只有一尚不明了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老君向来不打诳语，自然不会诓她。因何我已复活了万年有余，墨渊上神却至今尚未归来？”

“你也好，我也好，皆是正常死亡。”胭脂缓缓，“我本是翼族女，与天族本不容。老君怜我，重生之时便令我托生天族，还令我暂掌了兜率，赐号散天女。而你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捐躯那日，魂魄被玉清昆仑扇擅自摄取，白浅上神尚不知晓此事。待玉清昆仑扇封印解除，便于这离恨天上将你的魂魄与了老君。你魂魄完好，自然重生也快。”

“那墨渊上神是怎么回事？”阑纳闷。

“你我皆是正常死亡，是以重生亦无甚难度。”胭脂微叹，“而墨渊上神却是灰飞烟灭。当日他在若河召来天降五火。这天降五火乃是菩提劫火、红莲业火、琉璃净火，南明离火以及九天玄火。普通品阶稍低的神仙单单碰上一也要化作飞灰。当年母神便是就着菩提劫火与琉璃净火一炼了补四极天之石。他当日受了这五火焚，仙瞬间便化为了灰烬，元神亦化为飞灰。这比魂魄被东皇钟震碎更难。老君说他神识早已归于混沌，丝丝魂魄亦散在碧海之中的各无从找寻。白浅上神日日守着归元池，见着多少人自那重生，却只有墨渊上神一人却从未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，”阑沉沉叹，“难怪当日白浅上神上的捆仙索先行解开，星光结界随后方才碎裂。原是墨渊上神先于东皇钟碎片被五火消灭……谁又能想到墨渊上神虽先行泯灭，却撑着形不散。东皇钟碎片却真正被烧得一丝不剩。星光结界，至死方休，究竟是谁胜了……”

“谁胜谁负，争论这一切又有何意义？”胭脂缓缓，“老君闭关前与我，若你看罢知晓了来龙去脉，亦知晓了与白浅上神的渊源，便要我将此与你。”她起得来，步向那方香案，自墙上取下那柄剑，递给他。

“这寒剑乃是灵宝天尊赠于师父的，我怎敢收？！”阑叫，“且这剑不是丢了么，因何却在老君这？”

“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。所谓三清，用则分三，本则常一。这样说，你可懂了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三清本质上是同一人？”

胭脂，“本质上便是‘’本。用则分三，大多数时候，三清仍以三人之形示人。是以，寒剑虽是灵宝天尊所赠，却是老君假手。收回之后，白浅上神曾与老君，她不可再持寒剑。若有一日，你明了了其中曲折，真心实意愿将她当师父，便将此剑赠与你。”

阑听罢讪讪地接过，极慎重地握，“这等法，我自当好好施用，好好修炼，定不负师父期望。”

自承明殿内来，行至兜率门前之时，阑与胭脂又遇上了方才睡醒的青童。

见他手持寒剑，青童了然地打着哈哈，“看来，你是知晓前因后果了。”接着却叹了一叹，“可惜啊可惜。”

“可惜什么？”阑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