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师弟还敢说我，”叠风笑，“那年你飞升上神，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
“等等，”长衫愣了一愣，似抓住了什么，“九师弟，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白浅讪讪笑了一笑，“九师兄言重了，言重了。十七怎敢？”

“你方才说……说十七怎么了师父？”长衫依旧愣愣的，有些不大能回过神来，想到了某可能，一时连齿亦有些不清了。

叠风瞧去，见着她如是形容，比之天偶然遇见之时那锦衣华服、环佩钗钏遍的模样，却是好看十倍不止。想来定是从师父修习法，超然外之故。

“都起来罢。”

“好你个十七，”令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，“自己拐带了师父，还将师父藏着，不让众师兄们见着。独个儿霸着师父这许多年，师兄们不与你计较。一句牢，你倒反计较起来。你说，是何理？”

众师兄弟见师父未有责怪之意，便放下了心，兴采烈地围在榻下，与师父畅叙了起来。

令羽一雾，“二师兄指什么？”

败。叠风于彼时见着轩辕剑，便知定是师父。因太过惊喜且意外，乃至不敢相信。是以大战后回至昆仑虚，便要十六师弟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原本本全招了。诸位师弟因着彼年师父殒之故，数万年亦悲痛不去，此番既知师父已获重生，便都心急如焚，不得登时飞至这三十三天与师父相见。后见兜率那青童言辞轻佻，百般阻挠，几位师弟下手便有些不知轻重……此皆叠风的不是。若老君怪罪，叠风愿一力承担！”

“小师妹经年不见，如今愈发齿伶俐了。”叠风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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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弟们方才尚担心将天尊的兜率闹了个底朝天不知如何收场，此刻却长长地了一气。齐声，“是。”

“咳，”令羽咽了咽，忍笑，“二师兄莫非还以为……十七独自伴着师父这许多年，上天地地寻，乃是自弟的孝？”他微微一笑，“岂不知，十七已然属意师父多年。”

一别经年，无数的前尘旧事诉与师父，左一句，右一句，七嘴八，个个雀跃，兴致。

众师兄弟们一阵哄笑。

众人听罢，不由得倒一阵凉气。好半天，方才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。

众人回去瞧，便见着白浅一白衣白裙，乌发如云，飘逸绝尘地自殿外走近。

白浅听得二师兄如是问，不禁红了脸，转去瞧坐在榻上的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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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着两位师兄弟拆台，长衫便坐不住了，“对了师父，怎不见十七？”

“大师兄，此言差矣。”她拱手一礼，“十七怎敢在师父面前逞之快。不过是九师兄这话过于酸罢了。”

“九师兄这话听来，”一个清亮的女声自殿外响起，“只得一个字，酸。”

“说起十七，如今虽不知她可变了样，然随在师父侧，委实比日日见不着师父的咱们幸运多了。”令羽叹。

“好你个十七，”叠风笑着顿了一

这一说，诸位师兄弟方才记起少了一人。

墨渊微叹，“这太清境本是老君清净之地，今日这般，却是因着为师之故。改日你们便随为师一往兜率去，与老君坦承过错，负荆请罪。老君旦有责罚，不可推诿。”

那人正淡定饮着茶，只嘴角那一抹隐隐勾起的笑意卖了他的心思。

言罢，十几位师弟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，各自将罪责往自己上揽。

她虽不着饰，淡施粉黛，却不掩一尘之气。

墨渊淡淡笑，“你们方才来得突然，想是尚在梳妆打扮。”

“师父不知，当年大师兄历劫飞升上神之时，于后山为几天雷劈得面黝黑，发卷曲。后昆仑虚震动，东华帝君与天君一前来查看，彼时大师兄方才历劫完毕回转至前殿。那般形貌，委实在众仙跟前丢足了脸。”令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