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是什么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？”

“只是可惜，你与师父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方才被众仙广为传颂，却又要被他人生生抢去风了。”令羽不忿。

“怎么了？”白浅迷惑。

“还不是师父那个胞弟，九重天的天君，夜华君。”令羽叹，“什么时候不好，偏偏挑了师父与你被众仙传为谈之时宣布要大婚，迎娶比翼鸟族的公主为天后。那大婚列的仪仗用度，比之当年那一场也是不遑多让，有过之而无不及，极尽奢华。”顿了一顿，低声，“听说连三清都在受邀之列。”

“最气人的便是这一。”叠风，“天君固然面大，然则大战之时若无师父手，九重天岂能有今日安然？”

白浅一展折扇，笑，“他人之事，又何须不平？繁文缛节的排场，固有人视若珍宝。于如今的我不过如过云烟，如敝履，弃之何及。功名利禄本是外之，又何须在意。更何况，我与师父本也是行过大婚之礼的……虽只是在幻境之中。”

墨渊手中的茶盏一顿，目中星光闪了一闪，微抿起了。

令羽笑，“十七果是随着师父与老君修行的，超然外，境界上不同，远非我等俗人可比。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啊！”

“九师兄就拿我取笑！”白浅笑。

“听说这位天后名叫月影。”叠风，“说是其母昔年梦见明月怀，因而生下的。比翼鸟族传说她生得极，加之这族人两次大战皆有战功，天君为拉拢这方势力便乘势应下了这门婚事。”

“再也比不上咱们十七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她哪能比得上十七。”叠风笑，“天君此举，想是终于放下了执念。不过我看，以他的格，这政治婚姻恐怕……”

“天君惯是冷心冷面，”令羽，“这天后往后的日可想而知，定不会多么幸福。方才师兄们还在打赌天君婚后多久会纳侧妃呢。”

白浅淡淡笑着，没有言语。回首去看墨渊，见他正侧首与阑说着话，虽隔着几步之遥，却觉着他长立于月下，映着一素衣，极是沉静安然。心便随着他的一颦一笑，举手投足间的气息跃动不已。

虽已与他在一许多年，却又似刚刚重逢之时那般，总也不厌。

他沉静如般清亮的眸一瞬间望了过来，满着如潺潺溪般细长的柔情，令她移不开双。

“……若得再去一次，也是极好。你说是不是，十七。”叠风摇了摇明显走神的白浅，“十七？”

“啊？”她慌地回过神来看向叠风，“大师兄，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叠风摇摇，“我是说昔年……你也是在夜里将诸位师兄醉，趁夜带着师父的仙回了青丘。那夜咱们明明说好，一往东荒俊疾山看一回日的，却终未能成行。不如明早咱们再去一回，这一回，师父也一去，也算了却了这一桩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