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听过，”司命答，“这便是七万余年前若河大战之后史官所记。”

夜华听得，神黯了下去，低声，“星君所言，可是实情？”

“然则事实却并非如此。”

夜华沉默了一刻，方才起，只淡淡与司命了谢，步履沉沉地离去。

“这……”司命顿了一顿，只，“当年司音神君与墨渊上神仙一失踪，天族上下四海八荒找遍亦毫无所获。昆仑虚弟于天界凡间寻了七万年，也未有蛛丝迹。为给天族一个代，帝君方才给天君建议如此归结。实属无奈之举。”

第13章蝴蝶梦之三

白浅一听那，心下便有些不喜，只将阿离与奈奈，起往一揽芳华去寻他。

“太殿下抬举小仙了。”司命笑答，“但凡是小仙知晓的，定知无不言。”

“太殿下说笑了。”司命笑，“司音神君便是方今的太妃白浅上神。这等秘闻，殿下向太妃一问便知，为何却来问小仙？”

“想来便是星君这般博闻之人，也定然不知详情罢。”夜华轻呷了茶，淡淡。

“听闻司命星君于这天上地下正史野史、奇闻八卦甚是熟稔，今日可否替我解惑？”

她觉着她这人确然是大度的，正如那夜夜华叫她素素之时，她只耐心地低声与他，

“青丘小殿下偶尔与小仙闲聊时无意间说起。便是这四海八荒，也无几人知晓。确定无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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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，确然是个好东西。白浅好酒，自然明白酒最是能让人真情。当年能让她白浅在狐狸里醉得浑浑噩噩昏天暗地，自然也能让夜华在一揽芳华醉得恍恍惚惚昏昏沉沉，抱住她叫素素。

若说这成婚半年来白浅唯一没过的事，那就是回想素素的记忆。自那年她打碎结魄灯得回凡人素素的记忆起，她便从未忘记作为凡人在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，也从未忘记当初为何要下诛仙台，更未曾忘记打破结魄灯之后那般万念俱灰的日日夜夜，但她更明白如今一切都要向前看，过去便过去了，珍惜当下比执着于过去更重要。是故这半年来她确然没想动过素素的记忆。

“既不作数，却又是何人如此编撰，混淆视听？”

夜华也不究，只拿那卷史书递于他，“星君可知这史书是何人手笔？”

奈奈犹豫了半晌，方才叹了气，说太殿下去了一揽芳华。

“原来竟是东华帝君。”夜华默了一瞬，又，“既然如此，司音神君究竟将墨渊上神带去了何？”

“皓德君六万三千零八十二年秋，翼族之毕。父神嫡墨渊携座下十七弟司音，双双归隐……星君，这段你可曾听说过？”

司命笑，“墨渊上神因历了东皇钟之劫，魂飞魄散，沉睡了七万年方才醒来，这事四海八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这史书上所说，自然不作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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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命一听，顿时有些情绪翻涌，不禁答，“这等事便是小仙未曾亲见，也听得一二。左不过是司音神君往大紫明向离境翼君求取玉魂未果，方才带走了墨渊上神仙，以青丘狐族心血喂之。且因初时取血太过，差丢了命。全赖狐帝往瀛洲取来神芝草，狐后又渡了一半修为，方才保得她命。从那之后白浅上神便七万年不曾离开过青丘一步。”

那夜白浅于长升殿内与阿离说话，久等夜华不来，望见神异样的奈奈，便问她夜华去了何。

多年之后白浅还记得彼时夜华的模样。他一玄衣地坐在一揽芳华殿门前的台阶之上，一手握着酒壶，一手着凡人素素的画像，醉得人事不省。那夜月皎洁，清冷的月光映着夜华那张惨白的脸，分外凄凉。

“乃是晋文府修撰史籍的仙官们所撰。”司命接过书简，据实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