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动手术的话会怎样？」我呼停止。

我的床。于是我想两全其的办法。因为puma会彻夜不定时渗，所以我时醒时睡，一发现哪里掉，我就拿一迭卫生纸盖住收份，然后继续睡，第二天再将一大堆黄黄的卫生纸拿去厕所桶冲掉，免得被妈发现我的床其实已经被puma的攻陷。但味是骗不了真正睡在床上的自己，每天晚上睡觉都闻着臊味眠，而狗就是这样，味越重，他就越觉得可以在这里，于是puma的不亦乐乎。就这样，大概有两星期我都过着很张、怕被妈发现床上到都是渍的日，所以中午醒来，棉被都是打开将床盖好，而不是折迭起来。现在回想起来，还真是世界奇妙语。当时puma已经十一岁，老态龙钟，只剩下一颗黄黄的臼齿，渗渗得这么悲惨，当然有送去给兽医看。puma全疯狂发抖坐在冰冷的铁板上，又开始渗。「几岁了？」兽医皱眉。

所以一定要冒风险动手术，如果可以昏昏然的过世，也比憋爆炸而死还好。于是我很伤心地回家，开始问当时在中兴大学念书的朋友要怎么去挂兽医系的诊。当然，也跟全家人说了puma可能会因此丧命，要大家接受puma要去中兴大学手术的风险与事实。妈说，她来试试看。就这样，妈将「人类吃的」、「清肾结石」的药磨成粉，加一还是什么的，每天用针筒puma的嘴，之间佐以那帖奇妙的综合药加puma的力。妈说puma很乖，都没挣扎，彷佛知我妈即将救他似的。puma活了下来，现在的粉红小鸟不只会用力，还会抱着我的小。与其说是药发生了作用，坦白说，在我心中，妈才是puma的仙丹。

「动手术……是怎样？」我竭力冷静，努力安抚剧烈颤动的puma。我忘了兽医当时怎么跟我上课的，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是，puma这么龄的老狗，很可能就算手术成功，他也会因为麻醉的关系而醒不过来。「醒不过来？怎么会醒不过来？」我几乎是问一通。

兽医说，结石的位置很，所以他无法用最简单的掏，只能走上动手术一途。「这个要动手术，不过我这里没办法，要去中兴大学的兽医系去排，那里才有比较好的气麻醉。」兽医建议，接着解释一些手术设备的阙如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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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了puma的份，接着的是很令人扼腕的挫败。

前天妈的痰送去化验，看能否查妈每天都会发烧的原因。结果十分荒谬，竟是肺结。是，就是法定传染病的那一个！但妈可是在保护隔离病房，去要穿隔离衣罩罩狂洗手换鞋的那个保护隔离病房！在医院度戒护的地，让抵抗力最脆弱

从小在外发烧生病，一回家遇上了妈的照顾，常常奇迹似快速复原，甚至有一回到家洗个澡就康复的记录。视puma为的妈，当然也温柔地将puma的痛痛带走，扭转了专业医生中的生命危机。

「一定会死掉吗？」我很慌，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两脚发冷的觉。

「十一岁了。」我很替puma张。

「只能说他太老了，麻醉的剂量不见得准，就算准他也不见得醒得来，或是手术一半就死了。」兽医仔细解释。其实这兽医人很好，他很清楚我在超级害怕。

「百分之百一定会死，而且会死得很痛苦。」兽医也很遗憾。是啊，不来，一定很痛苦。

「是结石。」兽医猜测，要我抱puma去照张x光再拿给他判断。我照了，答案果然被发灰白的兽医命中。

「会死掉啊。」兽医用最专业的自然吻。